每位尊長說出去都是震懾一方,響當當的人物。
無形的威壓像是一座大山,讓人喘不過氣來。
時絨伸長脖子往殿內看了看,
師尊并不在其中
開學大典第一項,
校長講話。
青云學府的“老校長”是云隱仙府的滄明鏡。
論輩分,是掌門的師伯,清慈道君的師兄。
在時絨伸脖子的時候,便望過來一眼。
雖是慈眉善目,神情溫和,
還是看得時絨得兒一下,老實巴交把脖子縮回去了。
不停有人上去演講,
或是慷慨激昂地給人打雞血,或是幽默風趣地調動氣氛。
大佬們說話確實有水平,
但實在也扛不住講話的人太多,輪番上來,耗得時間太久了。
其他人被尊長們的氣場壓著,背脊筆直,無法放松絲毫。
時絨因為精神力過強,對他們外放的威壓幾乎免疫,沒多久就開始放空走神。
直到片刻之后,場上突兀地響起了一陣喧嘩,
打斷了殿上之人的發言。
學員席上甚至有人急不可待地站起了身,頻頻往一個地方張望。
“是真的嗎”
“沒看錯”
“啊啊啊在哪兒呢”
學員席處于臺階之下的低位,
眾人紛紛抬頭仰望著遠方直通積英殿的白玉回廊,似乎正有人行走其上。
但視線全被雕花的欄桿攔得結結實實的,只望見一片雪白的衣角。
時絨心頭猛悸了一下。
萬眾矚目,
他緩緩踏上廊橋,卷起的竹簾未能再遮擋住他的容顏。
雪衣墨發,
一如謫仙。
落針可聞的死寂之中,
白亦入座積英殿正席之位,淡淡道了一句“我來晚了。”
嘶
時絨聽到耳邊不住倒抽氣的聲音,
仿佛是一口氣從白亦自廊橋上露面,一直憋到了他落座,才想起來要呼吸。
殿外,方才演講的那位“學生代表”也傻了。
占據著最好的視角,直接轉過身背對著學員席,只看著白亦。
老校長滄明鏡低咳了一聲“沒事,繼續吧。”
學生代表堪堪回過神來,嗓音明顯緊繃一線,開始磕巴起來。
百年之前,清慈道君一劍斬大乘,
實力超絕,登頂中州第一人。
他殺過人,滅過族,
手上沾染過千萬鮮血,方促成萬族戰亂平息,和平競爭的局面。
后歸隱浮華山,
猶如一把利劍,守候著中州百年以來的和平。
對于后輩而言,他是劃時代的人物。
半步近神,與凡人已有本質的不同。但凡經過云隱仙府,必然都得去他的雕像下頭拜一拜,行后輩禮的。
這樣的存在,
見著了真人是什么感覺
時絨托著腮,
看著龍濉雙眼發直的模樣,想起了十年前,自個兒剛入云隱仙府的時候。
那時清慈道君突發奇想要擇徒,猶如天神下凡,出現在了弟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