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靠譜,不像是搪塞,倒像是認真考慮過了。
素仁很欣慰,現在的姑娘,一屆比一屆個性強,拒絕相親的多。他原以為時絨會是個大刺頭,沒想到這么快就松口答應了。
崇敬地看向白亦,
這都是師叔教得好啊,徒兒爭氣又懂事
“是是是,師妹說得有道理萬族十年以來最強的天驕都在青云學府了,師妹定能挑中如意郎君”
只要是青云學府的學子,個個家世前程沒得挑,他都是滿意的。
白亦簡直要聽不下去了。
小姑娘家家的,好難得進青云學府,認真修行搞事業不香嗎非攛掇她分心談戀愛,這是當師兄該說的話
朝著素仁涼涼一瞥。
“時絨既是榜一,便是壓了這群人一頭的,嫁誰都是低嫁。我倒不知你被占了便宜還喜滋滋的,所為何來”
素仁受他冷眼,心中猛然一凜,
額上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收起笑“師、師叔說得是”
十年以來,素仁對時絨的印象早已釘死“三靈根”,“資質平平”。
她是走了大運方跟著清慈道君,一塊朽木被雕成青云榜一,自然也是清慈道君的功勞。
至于時絨自己,或許付出了努力,讓他能高看一眼,但他心里確實沒將她擺在能壓所有天驕一頭的地位。能攀上一段好姻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沒想到清慈道君竟如此看重他這位徒兒,像是誰家的兒郎都配不上了。
素仁后知后覺意識到態度有失,恐得罪了人,
雙腿打顫,快被嚇跪了。
時絨見狀不對,哈哈地出來打圓場“師尊眼界高,我還是挺隨意的。高嫁低嫁的沒關系,只要看對眼了就行。”
又看受了呵斥的素仁臉色發青,搖搖欲墜,“要不然我再跟師尊商量商量,師兄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素仁這會兒倒真有些佩服時絨了。
頂著著中州第一人,清慈道君不怒而威的氣場,竟能面不改色地談笑,這是何等的心理素質
擦了擦頭上冷汗“好,那師叔,我先告退了。”
白亦生著氣,沒搭理他。
時絨恭順地將人送到門外,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師兄慢走”
關上門,便蹦到師尊面前的桌上坐下。
笑嘻嘻看他“如何,師尊同我去嗎”
她一屁股坐在畫像上,像是并不傷心。
白亦心情好了點兒,哼聲“去”
然后兩個開學綜合征晚期患者,在屋里組團eo了。
眼下已是六月下旬,青云學府八月初便要開學,
加上收拾行李、來回路上耽擱的時日,所剩的清閑日子不多了。
兩人萎靡不振,各躺各的,享受著最后悠閑的午后時光,相互之間連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素仁三番兩次派人傳話催得緊,說明日就打道回云隱仙府了,讓她今晚務必露一面。
時絨想著師尊在,又聽說其他妖族的學員全走了,只剩下人族聚最后一場,必不會出亂子,便應下來去吃一頓飯。
夜半,主船之上絲竹靡靡,燈火通明。
小宴伊始,長輩們尚且未到,
席上都是同齡人,很快相互熟絡,暖起氣氛來。
時絨第一次露面,盛情難卻,接連被灌了好幾杯,不一會就開始上頭。
這還是她初次用這個身體喝酒,看來酒量隨了師尊,三杯倒。
時絨連連擺手說不成了,“再喝真要醉了,到時候我醉了說胡話你們可別怪我。”
程金金重重同她碰了個杯,哈哈大笑著道“醉就醉嘛醉完回去倒頭就睡,今個兒高興。來再走一個”
金榜題名,少年正是春風得意。
一貫繃著張冰山臉的越天瑜都是一臉的笑“你只管盡性喝,喝倒了,我背你回去。”
只想借口躲酒,卻反被自己人勸了酒的時絨“”
不愧是你,我的隊友。
反正要醉,那就不矯情了,敞開了放肆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