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沒想多打聽,老老實實陪著看了會兒船,突然想起來問“我聽說尋常的商船或是漁船都不讓靠近遠海更不能過鮫人群島吧”
“是有這么一說。”
權音從管事的手上接過賬本,興致寥寥地翻看了幾頁,“遠海太危險,普通人闖進去就是十死無生,所以各船行都有這規矩。”
時絨想起自己在鮫人群島上看到的那艘船,制式樣貌都與眼前的商船不太一樣。
雖然只是一晃眼,但她不至于真的是眼花吧
“那若不是這樣的商船漁船呢我好像在遠海看見過一艘船”
“你看見過不是商船漁船出海做什么”
時絨聳肩“所以才覺得奇怪嘛。”
權音一拍手“哦,對了我還知道一種”
在柜臺下頭的抽屜里翻出本繪本來,指給她“戰船。”
“戰船”
“我家從前做過這樣的生意,幫著造了十艘戰船。我也是奇怪,中州大陸無內海,就算有寬些的湖泊河流,養配置這么高的戰船,用途受限,性價比太低。若說是給沿海的城鎮,沿海多為普通漁民散修聚集之所,又無大門派坐落,哪里供奉得起不過那時候我在族里的權限一般,探聽不到背后的買家。”
時絨看了一眼繪本,果真與她在鮫人群島上見到的那艘一模一樣。指尖在上敲了敲,難道這批戰船都送往外海了
如此一來,有船返航,順理成章,只是不知道他們會帶來什么消息。
“你們造船的時候是多久之前”
“得有個四五年了。”
時絨點點頭,松了口氣。
是自家造的船回來了,怎么說都比是外來的船闖進來的好。等回山知會師尊一句,還能早作應對。
逛到天黑,時絨才偷偷溜回四人小隊的小行舟,翻窗進的自個屋。
驀然回首,但見屋子正中坐著一人,雪衣墨發,在如洗月光之下,飄然若仙,恍如虛幻。
白亦施施然沏完杯中茶“回來啦”
熟悉的幽怨腔調,一瞬將她從目睹仙人臨世的飄渺虛幻之境,拉回了現實。
時絨摸摸鼻子,湊到他面前去坐下,嬉皮笑臉“嘿,我那不是出去躲人嘛,哪里知道師尊在等我”
“師尊怎么不點燈屋子里這么暗,不費眼睛嗎”
時絨說罷,殷勤地伸手想去把火給點上,叫白亦給攔了,“我來沒同他們說,省得麻煩,就這么著吧。”
時絨想到這兩日自己的經歷,深有同感太有名了,確實不方便。
“哦哦,也行。”
就是自己同師尊偷偷摸摸地縮在房間里,連燈都不點,好像也哪里不太對勁的樣子
在外頭逛了一日市集,時絨愣覺得比行軍還累。
但沒想找個床躺下歇息,而是尋了個抱枕抱在懷里,支著些腰。還是坐在地毯上,白亦的身邊“師尊不是說先回云隱仙府了,怎么又折回來了”
白亦遞了杯茶給她“我是去問你身世的,有了結果,自然先來尋你。”
時絨“”
這加起來沒有兩日的光景,他都在云隱仙府和離陽走了個來回,還把事兒給辦了。
效率可真是高哇
時絨正想夸人,眼珠子一轉。
嘻嘻哈哈地湊近了些,靠在白亦沏茶的矮桌之上。
白亦“”
便見她賊兮兮地向他伸出一根大拇指來“師尊牛哇牛哇”
那根白白嫩嫩的大拇指,還隨著言語一起翹了翹。
白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