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丹青被救上船至今,云隱仙府的人一句沒提過報酬的事。還說找到了破解迷霧之法,可以帶她出迷霧,只讓她幫忙選個方向,在前頭領航。
如此境況,牧丹青幾乎沒有拒絕的余地,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可我真的不懂陣法,只能隨便選,那也沒事嗎”
時絨笑瞇瞇瞧著她“沒事,咱靠的物理氣運大法破陣,簡單粗暴,不用懂那些。”
牧丹青“”
啥玩意
氣運之子領航,
三條船同時啟程,朝一個方向行去。
自從昨夜意外打破小船之間隊伍的限制之后,大家就放開了,跟鄰居串門似的,時不時在三條船之間跳來跳去。
時絨是哪里人少就待在哪里,盡量離牧丹青遠遠的,且多半會跟白亦挨在一起。
程金金一邊摳著腳,一邊遠遠望著兩人“看他們這黏糊勁,比賽終了就得去結契了吧”
宴安也覺得是,低低一嘆“可惜啊,這么好的師妹,英年早婚。”
出了近海,海浪明顯洶涌了起來。
時絨坐在散仙小隊船頭,在海浪上上下,體感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刺激。還得用法力護著那脆弱且明顯設計不合理的小舟,別讓翻滾的海水涌進來直接把船給卷沉了。
幾個散仙暈船暈得厲害,扒著船沿吐的死去活來,渾身打顫。
給船一顛,人便倒跌進了海里。
李玉在浪里沉浮,不去抓時絨跑出去的繩子,反而疲憊地看著時亦“我沒的救了,救不了了,讓我出局吧。”
散仙身上積分都清零了,早該出局回家躺著的,跟隊到現在全因時亦砸錢。
時亦想借著他們的名頭纏上小富婆,這個他能理解。可如今他們都在一條船上了,小富婆也喜歡他得很。他倆是終成眷屬,形影不離,大秀恩愛了,也該放他們這些苦逼的打工人走了吧
時亦覺得也對,大發慈悲地擺擺手。
散仙們如釋重負,麻溜散了。
如今隊伍里余下來的人數為九,數字尷尬,第三條船不便舍棄。
于是散仙們騰空出來的船,被大家一致默契地留給了時絨和時亦兩人獨處,甚至都沒人來串門。
時絨很滿意,晚上挨著師尊睡覺不會像程金金那么擠,也不像宴安那么吵,就像是回到了浮華山時的光景。
偶爾說兩句軟話,喊兩聲師尊,驅船的活兒都不必她來做了。
船外加了結界,船艙里墊著軟墊和靠枕,
管他船外狂風巨浪,船內便像是另一個世界,永遠安穩而平和。
時絨雙手墊在腦袋下面,翹著腿兒,哼著小曲仰望著茫茫的海霧,卻尤不知足。
腆著臉地拉了拉師尊的袖子,央求道“若是能看見星星就好了,聽說海上的星河可漂亮了。”
白亦嘴上遲疑說著比賽規矩,陣法不能隨便破云云。
末了,指尖自然地抬起,在她的眼皮上輕輕一點“只許看一會兒。”
時絨得逞笑著應好。
睜開眼,眼前迷霧頓消,星河浩瀚。
海波迭起,夜深沉而月皎潔,
如此海夜不是第一次見,但仿佛又是她從未見過的美景。
白亦覺得新奇“你從前不是都不愛看星月么只顧埋頭看書或者打鐵,折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時絨說是啊,“但人會變的。”
她望著夜幕之上那一輪皎皎的明月,看得出神“從前一葉障目,睜著眼而不覺世間美好。如今體會到了,知曉了,便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