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金石淘汰時發生了什么,明眼人看得很清楚金石被淘汰的最后那一腳是時絨踢的不假。但若時絨的目的是想淘汰金石,不去救援即可,沒必要另廢周章,還冒著把自己搭進去的風險。
這其中的貓膩,正常人用腳指頭都想得明白。
時絨事后沒提,另一方的“當事人”金友安還昏迷,這件事便暫時給按下了。誰也沒去主動提起,討那個無趣。
一波肥,越天瑜小隊的人個個頂著血糊糊的腦袋,喜氣洋洋。
風承和權音則是滿心地詫異原來混亂之中幫襯著他的人,竟然會是那個身份不明的小姑娘
沒了金友安的阻止,散仙小隊又與云隱仙府合流了。
這樣的合流沒有經過雙方認證,純屬于散仙單方面的牛皮糖行為。反正就是跟著,你走哪兒,我走哪兒。
李玉跟在時亦后頭戰戰兢兢了幾日,終于在某一個清晨,大徹大悟。
他們現在既沒有沒有積分,也沒有乾坤囊,光腳的無所畏懼,是最好的獻祭流隊友,云隱仙府應該很歡迎他們才是。
就算金友安醒了,又能奈他們何藏風沙漠又不是他家開的。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他但凡能修到時亦十之一二的境界,這一生也夠用了。
在沙漠上頂著烈日,曬足了兩日。
一行人到達渡海口的時候,躺在沙地拉車上的金友安生生給曬脫了一層皮,裸露在外的皮膚由原本的蒼白變得通紅一片,還起了皮,看著格外嚇人。
白亦撐著傘,舉到時絨的頭頂,眼見有這么好的反面教材,不忘記給崽子一個深刻的教訓“你看,在沙漠里不做防曬就會這樣,丑不丑”
時絨心有余悸地收回目光“丑”
白亦滿意地點點頭“剛出汗了,一會再補層防曬膏”
時絨“哦哦好”
走在撐傘的兩人身后,拿著黑布罩頭,但依舊被曬成大紅皮的程金金和宴安“”
雖然但是,他們還有點羨慕時絨的待遇是怎么回事
等眾人到渡海人手里領了渡船的小舟,金友安像是掐準了時間點一般,悠悠轉醒。
但不知是不是過于虛弱的關系,他竟既沒有對跟著的散仙指手畫腳,也沒有質疑越天瑜已經安排好的渡海計劃。安安分分說了句沒意見,低著腦袋就被權音扶上小舟了。
一切照舊。
三只小舟呈品字形行進,越天瑜的隊伍在前破浪,其余兩支在后便能省些力氣,三只小舟聯合在一塊,相互照應。
剛坐上船起航,劃船的主力擔當程金金便感慨“走了這么多日,終于可以歇一歇了嘿嘿,這感覺,就像是在游湖一樣”
他們的小舟上被時亦加裝了一個小棚,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成的,安在上頭仙氣兒飄飄的,既能遮陽又能防雨,還漂亮。
程金金從前還覺得這人窮講究。
直到從沙漠里出來,其他人都曬得面目全非,只有時亦和時絨兩個人依舊白白凈凈時,程金金才悟了原來長得好看的背后,需要付出這么多的汗水和心思。
美人真是不容易。
能跟著沾光講究一番,實是再好不過的了。
程金金看著加裝上的防曬小棚,連帶著對時亦那個小白臉的接受度都變高了些。
宴安攤著一只受傷的腳,靠在船舷邊上“還游湖呢。這會兒是還在近海,沒風沒浪的,才有片刻的安穩。等出了海,天氣一會兒一個變,若是不巧遇見風暴,咱們這個小舟能撐到什么時候可還難定呢。”
程金金臉色一變“呸呸呸,你說呸呸呸別在這咒自己”
越天瑜坐于舟頭,在棚外的陽光底下抱著劍,遙遙望著不見邊際的大海。
想來話少的人,冷不丁開口“真不知海的那一端是什么樣的。”
時絨把玩著匕首的動作一頓,笑著接話道“是啊,若是能看看就好了。”
時絨作為穿越人士,當然知道星球是圓的,大海不可能永無邊界。
但這個擁有能上天下地,各路神仙的修,竟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把世界地圖的完整樣貌給開出來。
中州大陸現有的地圖上,只有一塊相對完整的大陸以及和周邊零散的島嶼。
這片大陸已經足夠遼闊,寬廣豐饒到可以養活林立的萬族。
而整個中州還卻被未知面積的海洋包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