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濃云低垂而星月不顯,正是一日之中最黑暗的時刻。
隨著一聲悠揚的鳥啼,滂潑大雨落下。
攜帶著水汽的涼風拂面,氣溫仿佛一下下降了不少。
牧丹青撫著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望著天幕之上被陣法隔絕形成的雨簾,頗感不詳“這雨下得這樣大,恐怕會影響乃至克制火屬性法術吧”
天時地利,總對戰局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們費盡心思,提前布的九轉火龍陣效用也將會大大折扣。
嘉實安撫她“放心,雨不會一直下的。”
“嗯”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劃破云層。
巡城之人瞧見山坡之上再次晃動聚集過來的大群喪尸,大聲稟報“西北門,敵襲”
轟隆隆
爆破的符篆和遠程火系法術接連投擲而出,爆裂開來的火團照亮夜空。整個小城都在轟炸聲中輕微的顫抖著。
因暴雨的壓制,遠程法術攻擊的消耗增加而傷害降低。
絨絲蟲很快靠用低等喪尸的命來填陣的方式,突破了火龍陣,直奔著結界而來。
時絨歪在西北門的門前整理發帶,身前身后站著出城的近戰小隊。
高等級的喪尸自有白亦和老祖他們盯著,近戰小隊的任務是在遠程火力的掩護下,出城清清兵,別讓堆山碼海的喪尸靠近結界玩自爆,又或者是把城門口給堵了。
龍濉不知為何臉色不太好,雙手揣在身前,兩根大拇指不住旋轉摩擦著,若有所思。
申飛看了看先鋒近戰小隊的隊伍構成,那叫一個參差不齊,什么境界的都有。
連時絨和龍濉這樣的晚輩,也被選上了前線,實在是人手不足,每人都要以一當百來用了。
申飛知道時絨不是省油的燈,更為關照龍濉一些“一會若有危險,你就往我這邊靠,我自會照看著你的。”
小奶龍感激地拱手“謝謝前輩。”
時絨聞言靠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大言不慚“別怕,我也會照看著你的”
這話屬實,她原是要被安排去東門,迎接來自丹山城的大波喪尸的。
只因想盯著龍濉,看看他那氣運之子的光環到底要怎么發揮,有沒有她操作的余地,這才巴巴地跟到了西門。
龍濉被拍了兩下,臉色更差了,欲言又止“我”
暴雨傾盆,漆黑的夜色之中,他渾身的僵硬并不顯眼。
時絨站在近處,卻瞧見了他煞白的臉色,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恰逢城門大開,近戰小隊在申飛的一聲令下后迅速沖出城門。
出了結界,龍濉的臉色才轉好了一些,輕輕松了一口氣。
“絨姐。”他小聲道,“我要晉級了。”
“”
“你瘋了”時絨一刀一個小喪尸,“要晉級了還出城嫌命太長哇”
“我沒瘋。”奶龍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解釋道,“城里有護城大陣,我若是在城里晉級,雷劫便全打陣上了。拖累守陣的長輩不說,淬體的雷劫若是沒有降臨在我自己身上,便是成功晉級,我的肉身也會比其他同族弱的,我不要”
時絨“還能憋回去嗎”
她也一直在壓境界。
骨魂火吞了那么多血蟲,至今都忍著沒有突破化境后期,就是覺得在戰場上突破,風險太高了。
龍濉“真的是憋不住了。你剛拍我那一下,差點把我境界拍松了”
他一副拿定主意的樣子“反正我皮糙肉厚,扛打。之前渡劫,雖然疼了些,也都沒有失去意識過,在戰場上晉級應該也沒什么。絨姐你不是說會罩我嗎你幫幫我嘛,行不”
時絨“”
你怎么好用這么軟的語氣,說這么悍的話的
時絨腦瓜子嗡嗡的“你家老祖知道你頭這么鐵嗎”
龍濉一樂“嘿他不知道”
“”
時絨完全不知道他在樂什么,熊孩子真特么能搞人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