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迷蒙水霧之中。
足尖輕輕點開池面漣漪,月影在水面搖晃,倒映著兩人的身影,道不盡的旖旎。
“嘶這溫泉還有點燙jio勒”
時絨脫了鞋襪,挽起褲腿兒,興沖沖和師尊肩并肩坐在溫泉池邊泡腳,足尖一點水面,燙一個激靈。
已經在泡的白亦四平八穩“泡腳嘛,燙一點正好。”
時絨抱著腳“”
內心遺憾都怪這溫泉不懂事兒啊,氛圍都烘托到這了,愣是一點機會不給她。
這片兒溫泉水溫略高,師尊是不可能入這片水池的,不說燙不燙人,它至少會傷發質。
他們師徒倆“久別六日重逢”,也只能和諧地一起泡個腳了。
時絨放棄了不切實際地幻想。
慢慢適應了一會兒水溫,將腳徹底沒入了溫泉池中,發出一聲舒服地長嘆“啊舒服”
身體微微后仰,雙手撐在地上,慢慢踏起水花來,毫不避諱地道“我都已經好幾天沒泡過熱水澡了。”
漫山遍野都是“絨絲”蟲卵的,哪怕知道絨絲蟲怕水,不會在水中存活,也沒人敢隨便脫下防具去洗漱。萬一洗著洗著,隨風飄來一些絨絲,躲都躲不贏。
未保安全,頂多捏一個“凈訣”,稍微清理清理。
丹修研究絨絲蟲后明確說過。
以靈氣凝出的護體的結界對絨絲蟲無用,只有陣法結界和防具才能隔絕。
換句通俗易懂的絨絲蟲的屬性相當偏科,法術防御拉滿,法穿拉滿。
但脫離寄生體的絨絲蟲物防極低,不過隨著絨絲蟲的等級上升,其物防也會上升。
師尊乃宗師級陣法大師,隨手便可布一隔絕絨絲蟲的陣法。
時絨再將附近清理焚燒過一遍,才敢放心大膽地在野外泡一會兒腳,放松放松。
白亦對絨崽糙漢子行為已經習以為常,看她似乎還挺喜歡這里,便道“往后小段時日內你們小隊可能都會停留在蘭源城附近。我在這里布了陣法,你要是想泡溫泉休息休息,過來就好。”
時絨扭頭過去“師尊在外頭還天天洗”
白亦嗯了聲,一臉“這還用說”。
時絨服,真的服。
她將他的袖子扯過來聞了聞“難怪您天天這么香”
白亦毫無抵抗之力,被那一點微弱的力道牽扯過去,失笑“那是香囊的香,不是也給你配了嗎”
時絨撇了下嘴“是嗎”
她怎么感覺自己的香囊就是沒有師尊的香呢
“師尊怎么今夜回來了,是將云州大陸探完了”
白亦就知道她要問這個,半真半假地說出早準備好的臺詞“云州大陸遼闊,比中州大陸小不了多少,一時半會探不完的。第二梯隊的長老們在推過山地,進入平原清洗大城鎮的時候遇見了不少麻煩,隊伍略有損傷,故不敢讓我走得太遠,以便隨時回來支援。我近兩天都在附近巡查,今日得空休息,先前又留意到這邊有溫泉,便來見見你。”
時絨看著水面的漣漪“哦”
清風徐來,東方的地平線已然泛起了魚肚白,不多時就要天亮了。
時絨的指尖在地面挪騰著走了兩步,湊上去想勾住的師尊的尾指,頓了頓,想想要克制,又收斂地挪了回來。
低笑著道“我還以為您是特地來見我的呢,可把我高興壞了。”
語氣之中藏著淺淺的失落。
白亦眸底微微一動。
忽然覺得自己那些欲迎還拒的小把戲不玩也罷,哪有絨崽高興重要。
他敗下陣來,實話實說道“是特地來見你的。”
時絨一愣,哈哈直笑“您倒也不用臨時改詞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