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心覺奇怪,這怎么能聽得到
但滄明鏡等人視察完畢已經要走了,時絨也不好單獨留下師尊詢問,道句恭送,眼睜睜看著他走遠。
晃了晃腕子上手環,就當是師尊給她吃的一顆定心丸。
知曉此去是為平難的族落不多,大部分以為是去探險的,少年天驕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指望著大展手腳,云舟上的氣氛便格外的熱鬧歡騰。
當天晚上,最期盼出海冒險的玄梓還好心情地組了個局,說什么都要時絨一起參加。
時絨拗不過,又不好將昏了醒,醒了又哭昏的孟知雪一個人放在船艙里,為讓她振作一些,將人一起帶了出來。
寬敞的閣間里頭,燭光通明。
嘉實給她讓了個里頭的位置“哪來的小娃娃”
孟知雪小臉蒼白,眼眶哭得紅彤彤的,埋在時絨的懷里不抬頭“”
時絨坐下來的同時解釋了一句“鮫人族的。”
嘉實便閉嘴了。
玄梓組的局,無歌舞,無酒水,也不敢大聲喧嘩,省得吵鬧到云舟上層的前輩們。
就是一單純安靜的茶話會,只請了關系不錯的十幾人小團伙。
把人聚在一起,講起各類出海冒險的故事。
什么幽冥船、海猴子、海底巨妖,稀奇古怪的神話產物應有盡有,他對這個極感興趣,說得眉飛色舞,興致勃勃,可算是抖落起來了。
時絨沒什么興趣,但孟知雪終于沒哭得那么厲害,偷偷抬起發腫的眼睛,悄無聲息地豎起耳朵聽故事。
她松了口氣,能哄住孩子也不錯。
云舟遇著氣流,輕微的顛簸了一下。
屋內的燭光晃動,風卷起垂簾。
“其實說到幽冥船,東海之濱前陣子還真發現了一艘”
開口的是玄武族,說話的語調不緊不慢,在其余人亢奮高昂的討論聲中,極輕易地被掩蓋掉了。
時絨正好離他坐得近,聽到東海之濱的字眼,被吸引了注意力。
側過頭問“什么樣幽冥船的”
她全程沒開過口,突然開口,一副感興趣的模樣,讓玄梓等人都停止討論,看了過來。
“就是一條空船。”
玄武族人慢條斯理地吃著果子,“好像聽人家說,還是一條高規格的遠洋船。奇怪的是,他的船身沒有大規模破壞的地方,就是底倉破損了一小點,隨便有個人補一補就行了,但沒人縫補,它就那么慢慢沉到海里去啦。船上沒有血跡,也沒有打斗的痕跡,就好像一夜之間,船上的人統統憑空消失了一般,或者一起棄船而走。”
時絨想到自己在青云會上看到的那一艘船“它既然沉了,又是怎么給人發現的”
“它自己飄到近海來了。你不知道,這種遠洋船設定了返程路線陣法,無人駕駛也會乘著風浪,慢慢往回走。只是因為它沉了,一直停在淺海岸邊,沒給人發現,還是親自下海捕魚的海女們看見的。”
“海女們覺得幽冥船不詳,怕里面有幽魂什么的,沒人上去打撈。這不是正好,我們族落有人在那邊參與鑄造這次出海任務的遠洋船,她們便找過來說了一下情況。我們族人通水性,上去查探了一番。根據船內殘留的生活痕跡顯示,那艘船上面原有的修者應該很多,且在船上的生活相對規律平靜,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一起消失不見了。”
玄梓靠過來,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最近東海之濱的怪事可真多,一樁接一樁的。”
孟知雪手心一緊,又埋回了時絨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