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大清早,時絨還沒起床,程金金、越天瑜等云隱仙府的弟子便提溜著大包小包的禮品過來拜見。
越天瑜、金友安站在階下,正經對她行了晚輩禮,拱著手一板一眼道“先前不知小師叔身份,多有僭越冒犯,還望小師叔勿怪。”
時絨頂著雞窩頭,抱著手臂,漱著口“咕嚕咕嚕。”
程金金將賠禮往地上一擱,狗腿地上來給她捏肩“咱們小師叔是那計較的人嘛搞那一套虛的顯得多生分”
時絨吐掉漱口水,慢悠悠“確實,用不著這么客氣。”
讓開身子“進來坐。”
眾人第一次來乾殿,興致勃勃地一擁而入。
平時多話的宴安扭扭捏捏,隨大流地喚了聲小師叔,就縮在人群里頭當空氣人。
時絨拿腿拌了他一下,打趣道“不是還想給我做道侶來著怎么見著正主就啞巴了,你絞盡腦汁想的那些小花招呢”
權音“”
宴安臉上能煮雞蛋了“”
自他知道時絨就是清慈道君的徒弟之后,就知道今日拜見,免不得會被她抓著當年提親的事兒調侃不放。
宴安紅成大蘿卜,告饒地給她直作揖“對不住對不住,是我想錯了那我先前就是不想努力了,想要找個富婆攀高枝兒嘛。誰知道清慈道君的弟子就是你呢”
“就提親那事兒啊”知道內情的程金金不厚道地笑出聲來,“哈哈哈哈我還看見過他那張畫呢嘖嘖,叫給修的,都不像是真人了我就說別拿假畫忽悠人吧,你非不信”
權音看熱鬧不嫌事大“哪兒呢哪兒呢小師叔你那還有畫嗎”
時絨隨便扒拉了兩下頭發“唔,好像有”
宴安絕望地捂住大紅臉“求求你們別說了”
“哈哈哈哈”
“拿出來大家一起看看”
眾人歡聲笑語地鬧開。
本是同齡人,輩分和身份帶來的那一點兒生疏的距離感,似乎頃刻間又被消磨掉了。
團欺宴安被逮著捉弄了好一陣,為了轉移話題,強行湊到了時絨面前“我還打聽到一些事兒,這次是特地過來告知給小師叔的,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
許谷送了些果盤零嘴進來。
時絨給她道謝,轉頭看向宴安“你說”
“天乾第三的姜卓你有印象吧”
“嗯”時絨想了會兒,“就是那個千機塔之變中,第八層內唯一一個選擇自己避禍求援的窮奇族人”
金友安聽她說得毫不客氣,看向侯立在旁的青云侍,眼皮子跳了跳,試圖圓場道“那、那畢竟還是需要有人傳消息出去的嘛,更何況青云學府還嘉獎了他積極求援的事兒”
青云學府的嘉獎令帶上姜卓的名字,算是賣給窮奇族一個面子,不至于讓他太難堪。明哲保身本身沒有問題,就怕有對比,會顯得像是個懦夫。
“對,反正就是他。”
宴安道,“你還記得你直播渡劫的事兒嗎我后來去看過你直播間的錄像,除了青翠鳥岳子溫之外,還有幾個學分土豪,一直追著你的直播刷學分。”
“我擔心那些人也和岳子溫一樣,會記恨你,就把那些名字記了下來,嘗試扒馬。之后多次混跡碧水鏡的時候發覺,他們和青翠鳥關系匪淺,經常都是組團來的。再找了一些關系”
權音打斷他“你別廢話說過程了,直接說結果行嗎”
宴安被師姐訓斥得撇撇嘴,咽回話“那些馬甲里頭,其中一個就是姜卓。”
“而且我還得了一個小道消息,聽說打天乾榜的時候,岳子溫之所以對你百般挑釁,就是因為他當初慫恿姜卓和其他幾個好友去你直播間刷學分。結果翻車,賠了一大筆進去,要也要不回來。他被姜卓罵得狗血淋頭,好像還挨了打他拿姜卓沒有辦法,這才找上你泄憤。”
時絨托著腮“難怪”
難怪岳子溫為了那點學分氣成這樣。直播間的土豪那么多,就他一個人蹦跶地最厲害,原來是他挑的頭,把兄弟們都坑了。最后迫不得已被頂出來,要找回場子,才能挽回一點面子。
宴安又道“岳子溫和姜卓都被選中了登遠洋船,還有那個周隼,你要提防一些。清慈道君這次并不上船,去了海外,天高皇帝遠的,你的身份不一定能震懾住那些小人,身邊也沒多少自己人,可千萬要自己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