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表姐你都不驚訝”
牧丹青鎮定臉“從清慈道君下千機塔救你,你兩同框給我打碧水鏡視頻的時候,我就感覺你倆之間不對勁。回去琢磨了兩日,猜出些苗頭來了。”
時絨怡然地笑“果然,師尊愛護我,藏都藏不住,唉”
牧丹青“”這話就你敢說。
牧丹青見她直直往乾院去,不由好奇“這都夜了,你不用去給清慈道君請安嗎”
按師徒禮說,既然在同一處,為表珍重關切,徒兒每日的晨昏定省少不了。
人家師尊還是中州第一人,怎么說也該更敬重供奉著才是。
時絨“”
她倒是想。
時絨“師尊最近事兒太多,我去了也抽不出空來見我,便免了我拜見,省得我在外頭空等。”
“唉”牧丹青沉吟道,“道君從前都是不參與萬族聯盟之事的,現在如此繁忙,是要同行出海”
時絨心往上一提。
當局者迷,她竟然才意識到這一點
師尊不問俗事,隱世已久,先前就算在青云學府,也只拿著青云侍的令牌團在她的院子里,不在外走動,時絨便沒想那么多。
師尊去修千機塔,她以為是能者多勞。
后來主動提出參加萬族初會,她想師尊是過來單純地幫她開一個家長會。
如今看來樁樁件件,都佐證他已重新入世。
不知為何,意識到這一點的時絨心里微妙地心疼泛酸起來,半晌“我不清楚,得空問問。”
月上中天,眨眼又是夜深。
“一大把年紀了,哭哭啼啼做什么”
岳庭院內,白亦面無表情拉開門,要送走老淚縱橫的麒麟老祖嘉天逸“氣運之子又非我家時絨一個,你自可找別家去。總不能說我家的徒兒看誰家可憐,誰家有剛需,就隨意許配過去吧”
“我孫兒都要沒了,我怎么能不哭”嘉天逸死命賴在門口不肯走,拼命對滄明鏡使眼色“這眼見還有半月就要登船了,這會子真找不到其他人啊那牧丹青是個丹修,體格只怕太弱了些,沒法同麒麟孟知雪還是個小孩,更加不妥。”
嘉天逸自從知道時絨是白亦的徒兒之后,就預感到大大的不妙了。
本以為可以讓孩子們自然相處,水到渠成就好,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有這么一座大山要翻
嘉天逸怕私底下那些小安排被清慈道君知曉了,會覺得他們心眼多,沒誠意。
第一時間拉下一張老臉親自過來坦白,洽談提親,想要走父母之命媒
妁之言的路子,結果一開口就被拒絕了回來。
嘉天逸左思右想,自家娃兒怎么也不算太差吧,何至于清慈道君要如此不高興呢
“我家嘉實雖然憨了些,不如你家姑娘靈慧機智。但體格好,性格也溫和,絕不會欺負人的他還是火屬性天靈根,種種條件勉強、
勉強也拿得出手吧你好歹看他一眼,萬一合眼緣呢或者有什么不滿的,盡管提出來,咱們好商量。”再看一眼滄明鏡,“是吧院長”
“”滄明鏡眼觀鼻鼻觀心,忽略了嘉天逸給過來的眼色,杵在一旁聚精會神地看盆栽,只當沒聽見。
“合不合我的眼緣不重要,重要的是時絨喜不喜歡。”
白亦冷淡,“我沒覺著時絨對他有別的意思。嘉實為著平命格來求娶,說不欺負時絨我信,要說能多珍惜在意她卻不見得。”
“千機塔之變,嘉實和龍刑鳳禾三人主動攬下職責,力挽狂瀾,我知你家少君是個好孩子,也不忍他出事,但要為這點不忍搭上徒兒的一輩子,這不能夠。”
白亦難得對外人說了這么長一段話,卻字字句句不留余地,“你要是真為著他好,還是趕緊從別處想轍吧。”
嘉天逸語塞“我”
砰
在外德高望重,人人敬仰的麒麟老祖吃了個閉門羹。
悲從中來又無可奈何,抹著淚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