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二長老都放棄了,他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時絨看著他臉上清晰的淚痕“我倒是有些欣賞你的。雖然蠢了點,又意氣用事,跋扈自傲,但至少重感情,和那些只會權衡利弊的人不一樣。”
周隼眼神陰冷,“你這時候跑來嘲諷我,嘲諷一個敗者,格局可太小了吧”
“我可沒那么閑。”時絨笑笑道,“這不是剛得罪了人,料想他會在你身上做動作,這才巴巴趕來看看情況嘛。沒想到還輪不著我使勁兒,這事就不成了”
周隼瞇了下眼,知道她說的是匿名信的事。
“不是你找院長過來施壓的”
“當然不是。”時絨搖搖頭,“你不是說找不到別人殺人的動機嗎那我和你分析分析吧。”
“假如你的叔父沒死,他擅離職守活罪難免,還會因此得罪在千機塔之變中受損嚴重的龍鳳等大族,紅隼族需要出一大筆賠償金可他死了,死于刺殺,這事兒就怪不到他頭上,怪不到紅隼族頭上。”
“你”周隼爆了句粗口,“放屁”
時絨神色淡然,毫不動搖地繼續道“你叔父好好的守塔,為何無故擅離職守是不是被什么人指使,誰又能指使得動他若他活著,擅離職守的罪名坐實,指使他的人會不會被牽連你紅隼族損了一名長老,為何不敢將這件事鬧大,默任你四下鬧騰往我頭上潑臟水轉移注意力,最后卻只找到一名殺手就匆匆結案了呢”
周隼聽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時絨在他身后大聲道“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沒有殺周曄,更沒有指派人殺他。若我有半句虛言,就讓我前程盡毀,永世被心魔纏身”
周隼腳步一止,驚悚地頓住了。
靜立良久“”
時絨“你好好想想。退一萬步,就算我有辦法逃避殺長老的罪責吧。我如果有這么大的能耐,何至于因為周長老要告我,就殺人滅口呢反正他是告不倒我的,我需要特地把事兒鬧大你不覺得你自己的邏輯對沖了嗎”
“”周隼慢慢抬手捂住了眼睛。
跪地嚎啕大哭“不可能的這怎么可能呢”
時絨緩和了語氣“嚎有什么用,多長點心眼吧。”
“結案了”
朝暉堂正殿,各勢力話事人與被選中的青云學子齊聚。是為出海任務的利益分配提前做一次大略的協商,一齊做個見證,簽訂好合約。
回春門有蕭氏一脈的一名丹修入選,故而明燁在這里有一方席位,聽到明家家
主的匯報,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這怎么可能”
蕭家家主看過來。
明家家主壓低嗓音“紅隼族的三長老把丹藥退回來了,說不參與此事。周隼倒是去告了一回,但是沒水花,被按回來不說,之后還徹底消停了,也不知是什么情況”
言語時,時絨恰好出現在了殿門口,坦坦蕩蕩地走了進來。
明家家主噤了聲。
因為都是人族,雙方位置安排臨近,時絨邁步朝這邊走來。
龍騰看她甩手甩腳的孤身一人,迎上來“你怎么是一個人來的,你家長輩呢”
時絨沒來得及開腔,岳子溫那頭便嗤笑出聲,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叫她聽見“一個私生女,哪來的長輩會替她出席正宴。”
他旁邊精靈族的長者眼觀鼻鼻觀心,像是沒聽見。
時絨瞥岳子溫一眼,大概是他們精靈族的長輩在,他又覺得自己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