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被他們言語攻擊,不怒反笑,像是體諒得了老年癡呆的爺爺一般將他們原諒,笑嘻嘻地回應他們“您看錯啦,我這頭發是黑的,就是細軟了些,但摸起來可舒服啦”
“人族好哇,人族人多,過年過節的時候城池里熱鬧非凡。您們在這里杵了千八百年,時不時的,不覺著冷清嗎”
她三下五除二地拆掉了幾只成蟲,手法之利落,小輩中前所未有,讓幾位樹精靈的長輩議論聲漸消。
時絨說話也不耽誤干活,一邊忙碌,一邊道“我知道你們不肯挪窩。特地說這些傷人的,是看我們是個小輩,無所謂得罪,干脆刻薄些把我們罵走,省得來煩你們睡覺。沒事你們盡管罵著,我都記錄好了,到時候談判桌上,也放給萬族聯盟的長輩們聽一聽。又或者放到碧水鏡里頭,讓世人看一看,看你們到底是不是想解決這個蟲患。萬一以后有個什么禍患蔓延開來了,是誰家流芳百世。”
樹精靈們“”
有樹精靈怒罵道“你個小姑娘倒是牙尖嘴利得很,年紀輕輕的,竟敢威脅長輩”
言語時,渡劫期的威壓施加下來,想將她按到土里。
時絨受到叱罵和壓迫,八風不動,淡定得頭都沒抬一下“我可沒威脅您,我都是照實了說,當面記錄的,也沒背著您來。您年紀一大把,還拿神識境界壓一個小輩,可是羞呢”
微微一抬眸,笑著“關鍵是神識境界還壓不過我呀。”
“你”
“都閉了吧,從剛才起就在吵吵嚷嚷的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頓時止住了數方的喧鬧。
時絨尋聲看去,只見她十點鐘的方向百米遠,一顆金黃的巨樹緩緩伸展枝葉,像是伸了個懶腰。
看腰圍,看身高,再看那開口之后的氣場,這應該就是這群老精靈樹之中的最老樹了吧。
最老樹的樹葉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好半晌才似看見了她“咦,哪來的人族小姑娘”
聲調聽著沉穩而渾厚,頗有些德高望重的先知范兒。
本來么,樹精靈預言天賦極強,出了個好些個牛皮哄哄的玄師。
時絨立時上前,準備自我介紹“老祖,晚輩時絨,是青云學府的學”
“你身上怎么會有別人的神識”
時絨茫然一瞬,隨后摸向自頭頂的發簪“您說這個啊這個是我師尊送給我的,里面有一縷他的神識,用以庇護。”
這還是在來青云學府時,她怕炮灰命格出事,特地找師尊要來的呢。
最老樹唔了好長一聲。
冷不丁問“孩子,我最會算姻緣,你要我幫你算算嗎”
時絨將信將疑“您不是拿我開玩笑的吧”
前頭的樹精靈可沒一個友善的,他能一上來就免費幫人算卦算卦可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自然不是。”最老樹嗓音低沉,“我知你的心上人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一人,用的是劍。我說得可對”
時絨驚著了這也沒起卦,直接能看得穿嗎
果然樹精靈先知都有點東西
她起了興致,恭恭敬敬地朝最老樹一拱手“老祖說得是,那就勞煩老祖幫我看看”
最老樹沉吟片刻,賣足了關子之后淡淡道“你同他是竹籃打水,表面看得再充盈,再滿滿當當,最終卻是一場空啊”
嘉實回去緩了好長一陣,終于將情緒安定下來。
為了不辜負長老的囑咐,又平靜著心態往樹精靈的所在地走。
剛一到那,就看到時絨氣得上躥下跳。
提溜著斧子,就要往那株金黃的老樹身上砍去。
嘉實“”
場面總是驚人的類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