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桌上的碧水鏡忽然顫了顫。
時絨漫不經心地撿起來看了一眼。
白亦“新年好。”
白亦“在泊葉城沒受什么傷吧”
時絨“”
師尊這么快就出關了
她無聲激動了兩秒,剛回復了一句“還好,就被割了一道小口子。”
那頭白亦便立時心急火燎“讓我看看。”
緊接著彈出了一個“視頻通話”的請求。
碧水鏡能開直播,自然也能“視頻通話”。
時絨將手指頭上那來不及送醫,就已經愈合成一條淺淺白線的小口子遞到鏡頭前“不是蟲子劃的,是被精靈樹的葉片割的。那葉子好鋒利,我沒有注意,不妨事。”
白亦離得遠,不在她跟前守著,便更見不得她身上添傷痕。
不樂意地嘀咕“那樹精靈是睡著了不成見人湊過來也不知提醒一下。你是過去幫忙除蟲患的,反倒給他們傷著了是什么道理”
時絨“”
雖然但是,倒也不必拉偏架到這種地步。
時絨看白亦心疼地微微蹙起了眉頭,哈哈笑著轉移話題,“師尊是已經出關了嗎”
“沒呢。”
“”
時絨愣了愣,閉關的時候不是都封閉五感,接聽不到外頭的訊息的嗎
“那您怎么知道我從泊葉城回來了,還有時間同我聊天”
白亦那邊的鏡頭里漆黑一片,時絨什么都看不清楚,勉強才能借著碧水鏡的光芒,分辨清楚師尊的面容輪廓,瞧著確實是在閉關的暗室之中。
也只有師尊的神顏,能在這種死亡打光下,依舊美得發光了。
“我放心不下你,突然就醒了。醒來看到了你的訊息,便來問你。”
心里有牽掛,入定自然不深,像是睡得不安穩那種感覺,時不時便要醒上一回。
時絨聽著這句沒忍住,眼簾微垂,抿唇害羞地笑了下。
因是在“視頻”,那一點小小的微表情被放大,清晰地落在了白亦的眼中。
向來只有絨崽羞別人的份兒,她自己永遠吊兒郎當,是連社死都可以一笑而過的真二皮臉。
白亦從未見過她的羞態。
低眉間,雪白的臉頰浮上一點紅,睫羽卷翹。
幽黑的眸底淬著光,生動而靈秀,藏著三分羞。欲語還休,更多的卻是歡喜,透過那點笑意明朗地傳達出來。
白亦心都化了。
得知絨崽明日就要進千機塔,短時間內再無聯系的機會,白亦舍不得掛斷視頻,同她聊了好久,順帶監督她收拾行李。
“師尊還沒見過吧,我剛搬了新院子。”
時絨提溜著水壺,準備去外頭打一些水帶上,一邊舉著碧水鏡,展示乾院的屋子給他看,“比先前那個還要大上不少呢也不知這青云學府里頭,又不讓外人來,弄這么多房間做什么,都空置著,打掃著也費勁呀。”
白亦只看,應了一個嗯,沒搭腔。
時絨打著水,突然聽到旁邊傳來嘿哈嘿哈的聲音。
側眸望去,嘉實正在院子里做俯臥撐。脫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壯有力但并不夸張的肌肉,身形修長而筆直,趴在一塊大石上,規律地上下起伏著。
時絨“”
時絨的眉毛連同心里的小心思一齊動了下。
略轉過身,狀似無意地將鏡頭帶到了隔壁院落,嘴上嘆“唉,而且這么大的花園也沒人會打理喲,愁死個人啦”
“等等。”
哪怕隔得遠,嘉實的人在畫面上只一個肉色的小點,白亦卻果然注意到了,“你隔壁住的誰”
“噢”時絨裝模作樣成才發現的樣子,“他呀是麒麟族的少主嘉實,天乾第四。”
她回過頭來“說來師尊您也許不信,他和我一樣是炮灰命格呢。不過他略好些,還有兩條生路可走,要么離氣運之子遠一些,要么和她結為道侶。您說,我同他是不是挺有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