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結界,通訊便恢復了。
時絨連收了好多條師尊發來的消息。初是問她怎么不回話,后來聽人說了泊葉城被封的消息,明知她收不到,還是難掩擔憂,隔三差五地發兩條消息來。
時絨嘴角都要咧到耳根,美滋滋地翻看著師尊發的消息。
直到翻到最末尾,看到最后一條訊息,翹起的嘴角瞬間抿直了。
師尊說他要暫時閉關。
自打入浮華山,時絨只偶爾見師尊吐納調息,從不見他閉關過,修行修得相當清閑。
難得閉關一次,也不知道究竟要閉多久。
她蔫巴下去,簡單回復說自己已經出了泊葉城,一切安好,又補道了一句祝師尊新年快樂。
只愿他閉關結束第一時間看到,能寬下心來。
學員們在泊葉城困了近一個月,假期眨眼過去,連年都是在泊葉城里頭過的。
眼下離開學的日子只有一兩天,離得稍遠些的,想回家打個轉兒,路上往返的時間都不夠,便都留了下來。
時絨按照學院的要求搬進了乾院。
乾院臨近千機塔,周邊又有斂靈陣,內里靈氣充沛于外界三兩倍,是學府特地為天乾地坤榜設置的獎賞福利。
許谷提前收拾好了屋子,她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乾院的院落是兩進的,周邊還圍起了一片小院子,可以由學員自己支配,隨便在里頭種植一些靈花靈草之類的。
這院子敞亮,時絨挺滿意。
就是荒過一陣,院子先前雜草叢生,剛被許谷拔掉收拾干凈,地上便顯得光禿禿的。
她站在院前比劃,想設計個小雅致的小花園出來。
小道那頭傳來人的腳步聲,噠噠噠,伴隨著另外一道格外密集且輕盈的腳步。
在她屋門前頓了,主動招呼道“原來你搬到這里來了。”
時絨回眸對上嘉實的笑臉,視線微微一頓,落在他手邊牽著的小狗上,良久“師兄住在附近”
“就在你隔壁。”嘉實抬手往來的方向一指,“有事喊一嗓子都能聽到。”
有些學員注重性,在院子里種了樹,分隔地圍起來,從外頭便看不太清。
嘉實的院子只有些低矮的花草,四周開闊,時絨從這一眼便能看見他家的前院。
時絨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嘉實師兄先前都不太同她搭話的,現在這是心情又爽朗了,還是
那只渾身胖嘟嘟的炸毛小白狗在時絨的腳邊蹭來蹭去的,看著就很眼熟。
正是之前碧水鏡里頭,有人求問是誰家養的那只。
那狗子長得如此潦草,發型狂亂不羈,怎么也不像是家養的。
倒像是一個過來串門的理由。
時絨越看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心嘆嘖嘖,好密的情網
沒看出來,平日里悶聲不響的師兄竟是情場上的高手,既能欲擒故縱,又能無心偶遇的。
不像她,只會在作死的邊緣反復試探,壓著師尊的底線耍流氓。
“師兄經常在附近遛狗”
“是,不溜就拆家,我好些日沒回來了,便帶它出來玩一會兒。”嘉實看一眼她光禿禿的院子道,“師妹若是介意,我可以改路線。”
這話,這話進退有度,滴水不露
時絨沉吟片刻。
時絨道“師兄,我有心上人了。”
嘉實眨了下眼“”
干嘛突然和我說這個
時絨還是第一次干拒絕人的事兒,收起笑容,顯得嚴肅“我往后是要同他結為道侶的,只有他才行,別人都不可以。”
嘉實“”
多可怕啊,有一個人同你寒暄聊天聊得好好的,突然開始自說自話起來了。
青天白日的,瘆得他出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