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將牧清然的殘魂之事告知給師尊,看能不能讓她和明微兩人母女相聚。
白亦道可以“這樣更好。有母親的氣息庇護著,明微的意識說不定恢復得更快。”
時絨老實地坐在原地,任由白亦的指尖點在了她的眉心。
她不知道師尊做了什么,也沒啥感覺,只留意看到他手中的魂牌,早不是原來那個。
牌子通體玉白,鐫刻著能安神護魂的法圖。
“您把魂牌換掉了”
“嗯,明微不喜歡從前的魂牌。畢竟是給了她漫長折磨的地方,她的魂魄在里頭總是瑟瑟不安,我便給她換了一處敞亮的地方。”白亦說著,手掌一翻,將魂牌展在她眼前,“這新魂牌還挺好看的吧”
師尊的溫柔與情調常在一些細膩之處。
不曾被察覺,卻陪伴了她十年之久。
時絨望入他笑意清淺的眸,哈哈一笑“是挺好看的。”
牧清然的魂魄歸位。
時絨又分了一縷分火給師尊淬煉魂牌,破除炮灰命格只是時間問題。
尤其在吸納天地靈物骨魂火后,她的修為一夜暴漲。這兩日慢慢穩固境界,壓實根基,眼見就要晉級到金丹大圓滿。
明燁這個時候過來告訴她牧氏有破雜靈根天花板之法,從尋常角度看是人家在打信息差,玩挑撥離間。
從氣運的角度出發,怎么看怎么像是天道給出的一條鋪好的晉升道路。
飯都喂到嘴里了,死犟著不吃也沒意思。
時絨在選擇進秘境起就想開了,都說亂世中萬骨枯,一將成,但那不是還有一將能成嘛。
萬一她頭鐵活下來了呢
那可就是青史留名啦
時絨托著腮,看著給她縫制丑兔子的師尊微微出神。
并不煩惱以后身為氣運之子所需背負的巨大責任和風險,首先想到的是“師尊煉制魂牌需要多久兩個月還是三個月”
賢惠師尊忙著引線,頭都沒抬“你問這個做什么”
這個學期距離年尾考核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加上寒假假期,便是兩個月有余。
若師尊在兩個月之內便將炮灰命格的事情解決了,寒假同她一塊回了浮華,下個學期她就沒有理由再把人誆來了吧
人家堂堂清慈道君,總不好一直跟她擠在這個小小的學生宿舍里頭。
多跌份。
時絨遲遲地嘿了聲“知道了心里有個數嘛。”
白亦看她一眼“最多天吧,用不了多久。”
“這么快”
“你現下要備考年尾考核,還要準備沖擊元嬰境,破命格之事宜早不宜晚。”
將近暮時,天光暗淡下來。
時絨是個藏不住話的人,歪頭看著師尊的側臉,靜了半晌,直言問,“那炮灰命格破除后,師尊會回浮華山嗎”
白亦縫兔子的手一頓“”
時絨從這一頓之中看出意外的情緒,師尊似乎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耐不住地問出口,反倒提點了他。
時絨頓覺懊惱后悔。
心思一轉,不如將錯就錯。摸了摸鼻子,慢慢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后山上的藥園靈植那么久無人打理,還有小紅小綠小藍它們,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外頭的妖獸欺負”
白亦“”
這話里話外的,是要讓他走
白亦的心涼了半截。
往遠了說,青云會上她信誓旦旦,道與他之間沒有秘密,什么都能商量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