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虞闕覺得有道理,并且她覺得這位晏兄大概也是這么想的。
她點頭道“所以現在這位晏仙君并不尷尬,尷尬的就變成了我。”
一人一統的視線同時落在了晏行舟身上。
這位大佬似乎并不覺得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子送藍色小藥丸是什么奇恥大辱,他甚至饒有興致的就著火堆欣賞這藥瓶上的花紋。
虞闕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怎么說呢,尷尬這種情緒此消彼長,比的就是誰的臉皮更厚一些,而現在很顯然,虞闕的臉皮還是厚不過面前這位仁兄。
虞闕覺得這種關乎下半輩子生存權的事情自己的臉皮也不是不能厚一厚,最重要的是她得把這個鍋給甩出去。
她用力咳了一聲,成功吸引了晏行舟的注意。
晏兄善解人意道“姑娘有話說”
虞闕睜眼瞎般忽略了他手中的小藥瓶,又假裝聽不懂他剛剛說的話。
什么壯助腎陽,什么玉春丹,原主一個被當成容器養在別院里這么多年的十六歲小姑娘,懂什么藍色小藥丸
她睜大眼睛,十足的誠懇道“我離家匆忙,這是我從我爹爹的私庫里找出來的,我于丹藥一道一竅不通,但能被爹爹放進私庫里的丹藥,想來也是好東西,小女子身無長物,晏仙君救命之恩也只能以此相贈,看晏仙君的意思,這是有什么不妥嗎”
一番話說完,虞闕先在心理給自己狠狠點了個贊
太特么機智了什么叫說話的藝術
先說明這不是自己的東西,順便甩鍋渣爹;然后隱隱透露出自己是離家出走的意思,為之后自己和虞家斷絕關系做鋪墊;最后,一個虞家嫡女長到十六歲居然對丹藥一途一無所知,離家居然也身無長物,有心人肯定都能想到虞家是不是苛待長女
自己怎么會這么機智
她抬頭去看晏行舟的反應,有那么一瞬間,卻似乎看到了晏行舟那雙桃花眼中似乎泛起了興味的笑意,但當虞闕再眨眼時,那笑意又無影無蹤,似乎只是虞闕看錯了。
晏行舟的反應也如她所料一般,他看著小藥瓶沉吟片刻,似乎頗有些意想不到般道“想不到虞家家主居然也有這般難言之隱。”
虞闕面上不動聲色,內心瘋狂點頭。
對沒錯都是渣爹的鍋,誰能想到他好歹是個元嬰真人居然能虛到靠藍色小藥丸。
晏行舟微微搖頭,一副惋惜的模樣,后又如虞闕所想的一般注意到了她離家出走的事,沉吟片刻問道“姑娘在中元節離家,可是有什么難處”
虞闕明白這是到了自己發揮演技的時候了。
她沉默片刻,眉宇間浮現出一絲哀痛,想說什么,又欲言又止的搖了搖頭,緩緩道“沒什么,不過是我自作自受罷了,仙君不必在意。”
虞闕懂得點到為止的道理,陌生人最忌交淺言深,大家又都更相信自己推測出來的東西,你似是而非半遮半掩的說個一星半點,其他的別人自會腦補,而且越腦補越會覺得自己對,你要是真和竹筒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倒出來了,那別人才會懷疑你的用心。
晏行舟也卻是如她所料一般,善解人意道“是在下唐突了。”
虞闕松了口氣,順勢轉移話題“何來的唐突對了,晏仙君救了我一命,還沒問虞仙君出自何門何派,我也好上門報答。”
晏行舟笑道“小門小派罷了,師門上下加上師尊也不過四人,想來虞姑娘也是沒聽說過的,舉手之勞的事,報答就不必了。”
兩個人順著這個話題互相恭維幾句,又相視一笑,彼此都覺得十分滿意。
虞闕對系統說“你看,這就是智慧。”
系統看了一眼安然坐在火堆旁的晏行舟,對宿主的智慧不敢吭氣。
所幸虞闕很快轉移了話題,問系統“這個晏行舟被你標記成重要人物,但我怎么不記得在小說里看到過他”
系統哼哧哼哧的不說話,半晌憋出一句“我的核心代碼有規定,不能在任務世界向宿主透露原主劇情。”
虞闕皺眉“你連原著劇情都不能給我那叫什么系統”
系統幽幽道“要不然為什么在你來之前要提醒你全文背誦以防穿越呢你以為你那個師妹是隨口說說我那是借你師妹的嘴提醒你呢。”
虞闕“那我謝謝你。”
系統“不客氣。”
一人一統再次互相傷害完,虞闕皺眉想著晏行舟在原著里的身份。
她確定自己是沒在原著里見過這個人的名字的,但系統既然都標注了“重要人物”了,那必然也不是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