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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它的動聽程度直線跌破了負百分之百。
系統看的一陣室息。
你要說虞闕不努力吧,她已經遠遠突破了平均值,把曲子的有效度直接拉到了百分之三但你要說她努力吧
系統看了一眼負百分之百的動聽度,陷入沉思。
惡種究竟是會先感受到鎮魂曲的力量,還是先被難聽死
究竟是什么樣的人,才能把一首正常的曲子拉的難聽成這樣。它眼睜睜地看著樂聲響起的那一刻,那洶涌澎湃的業力都頓了片刻。
它聽到了懸崖之上傳來魔君驚恐的聲音∶"是音攻虞闕居然在崖下偷襲我卑鄙無恥"它看到惡種渾身一震,猛然回頭,看向虞闕的目光不可置信。
此時,這對有情人分明都在為對方拼盡全力,他們相視的那一刻,本該是十分讓人感動的。但系統這一刻卻分不清晏行舟究竟是在震驚虞闕突如其來的出現,還是在震驚這世上居然會有曲子如此難聽。
又或者是這兩者都有。
晏行舟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虞闕和系統都沒有見過的復雜神情。
然而惡種不愧是惡種,他仿佛是沒聽到虞闕那能把人聽哭的樂曲一般,張了張嘴,道∶"師妹,你怎么下來了"
虞闕頓了頓,樂聲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道∶"你能下來,我怎么不能下來"虞闕抬頭道∶"你能逞英雄吸收什么業力,我就不能下來陪你了嗎"
晏行舟頓了頓,輕聲道∶"抱歉啊,師妹,這次是師兄騙你了,最后一次了。"崖底的業力瘋狂的涌入他身體。他卻還對她說抱歉。
這一刻,從剛才到現在被強壓下來的害怕和恐懼仿佛一起襲來了一般,虞闕帶著哭腔罵了一聲騙子。
易行舟笑了笑∶"對我是騙子,但這是晶后一次了''
虞闕被他笑的更想哭了,但看著他周身涌動的業力,她當即擦了擦眼淚,沖小師兄露出一個笑來,抬起二胡道∶"小師兄,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
下一刻,那能把系統聽哭的二胡聲又響了起來。
虞闕邊拉,邊期待地看著自己小師兄。
然后就看到小師兄虎軀一震,眼神一下子復雜了起來。虞闕以為小師兄是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
然而下一刻,他卻聽見小師兄語氣復雜的道∶"師妹,我知道你怨我,但是這里還是太危險了,,你若是想懲罰我的話,等我們都脫困,你再給我拉二胡
虞闕聽得一懵∶"什么什么懲罰啊小師兄,你沒感受到這首樂曲對你吸收業力有加持嗎"虞闕險些當場罵系統騙錢。晏行舟也懵了。
他當然感受到了。但他以為是別的什么原因。
所以
他頓了頓∶"所以是這首曲子嗎"
虞闕沉默了片刻,仿佛意識到了什么,沉重的應了聲是。
晏行舟見狀連忙補救,,一本正經道∶"這樂曲的效果很好,小師妹將它發揮的十分完美,只不過編曲之人品味差了些,但這怎么能怪小師妹"
系統∶"虞闕∶""
她神情復雜道∶"夸的很好,下次別夸了。
說著,她不由自主地喪氣道∶"小師兄,是不是真的很難聽啊,那我"她還沒說完,晏行舟直接打斷了她。他最不想看到自己小師妹傷心。
于是他直接道∶"小師妹,過來。"
虞闕猶豫了一下,躊躇地爬上了巨石,坐到了小師兄身邊。晏行舟笑了笑,輕聲道∶"現在,拉給師兄聽吧。"
滿山業火能能。
最不該承受一切的小師兄承擔著所有的業力。
虞闕咬了咬唇,突然沉靜下了臉色,重新拉起了二胡。起始依舊如厲鬼哭啼。
近距離傾聽著的晏行舟卻面不改色,甚至低頭親了親小師妹的額頭。
系統目瞪口呆,只能感嘆,這八成就是愛情的力量。
然后,一切就從那一吻之后變了。
虞闕仿佛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那厲鬼哭嚎般的樂曲聲中居然帶了幾分圣潔的空靈。然后這空靈感越來越盛、越來越盛。
最終,流淌入系統耳中的,是一首如深海鯨吟般空靈的樂曲。這不是鎮魂曲。卻又脫胎自鎮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