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藍寺,主持禪室。
眾人圍坐在小小的矮桌旁,神情肅穆。
矮桌上放著一塊小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鬼族徽印讓所有人都感到熟悉。
個小和尚跪在不遠處的一個蒲團上,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哽咽道∶"我剛從外面回來,還沒來得及進寺就失去了意識,醒來時就在咱們陀藍寺的病房里躺著了,我不知、不知居然有人借了我的身份混進了陀藍寺我、我是我害了佛子師兄"
那小和尚神情倉皇,哭的幾乎跪都跪不住。
主持嘆了口氣,略微安慰了那小和尚兩句,看向跪坐在另一邊的小和尚,也就是佛子那個半妖的師弟。
他緩緩道∶"師侄,你來說說,你又看到了什么。"
半妖和尚紅著眼眶,但神情還算得上冷靜。
他沉著聲音,條理清晰地說∶"是,貧僧原準備去藏經閣借閱一本佛經,路過萬碑林的時候聽到里面有動靜,好像是誰在呼喊著什么,貧僧怕有人出事,就進萬碑林看了看,正好看到一個陣法將佛子師兄和謝干秋施主一起帶走,貧僧阻止不及,只來得及看到一個和清光師弟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嘴里說著什么陛下之類的,然后一起跳進了陣法。"
和尚頓了頓,道∶"我過去的時候,現場就只剩下了這個令牌。"
他的視線落在了矮桌上。那是鬼族的令牌。
眾人對視了一眼。
師尊食指輕點在令牌上,緩緩道∶"也就是說,有人借這位清光小師傅的身份混進了陀藍寺,用陣法抓走了佛子和謝干秋"
他頓了頓,道∶"鬼族。"
主持卻微微皺起了眉頭,道∶"陀藍寺防護并不差,如果那鬼族是吃了易容丹或者用了易容術法之類的混進陀藍寺,必然會被陀藍寺陣法識出的。"
師尊搖頭,平靜道∶"若是百面鬼出動的話,主持的這個疑慮就不成立了。''
主持一驚∶"百面鬼可是能驅動百面鬼的不是只有他頓了頓,輕聲道∶"鬼王。"
在鬼族,百面鬼是一種可以自由變化成他人相貌的鬼,而且不僅可以模仿他們相貌,甚至可以模仿他們聲音體態氣息乃至能被外人察覺到的修為。
可百面鬼的天賦,也只在變幻了。
他們可以模仿的了一個人的一切,唯獨不能擁有那人的實力,而他們本身又實力低微,除了變幻沒有其他天賦,又常常因為這變幻招致殺身之禍。
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身邊的人,乃至于自己,突然有一天就被替代成了百面鬼。
在千年前,百面鬼經常成為被一些大鬼利用的工具,他們圈養百面鬼坑害他人,排除異己。后來,受百面鬼之苦的鬼族們報復不了大鬼,這報復就給了百面鬼。百面鬼因為這洶涌而來的報復,一度險些滅族。
再后來,僅剩的百面鬼就投靠了鬼王,成了鬼王手里的一把刀,只能被鬼王驅使。
如果幻化成清光混進陀藍寺還不被察覺的那個鬼族真的是百面鬼的話,那只能證明抓佛子和謝千秋的是鬼王。
主持的神情一下子就嚴肅了下來。
最開始,他憂慮的還只是佛子和謝千秋被抓這件事本身。而現在卻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鬼王親自出手,動用百面鬼,抓走了修真界佛宗和道宗青年一代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領頭人的兩個前途無量的修士,他們是想干什么
主持神情冷肅道∶"鬼族是想和我陀藍寺宣戰嗎"
師尊一邊想著他們上輩子到底有沒有這一遭,一邊問主持∶"主持現在想怎么辦"主持冷笑∶"他們想動我佛宗佛子,還要看我佛宗同不同意"
師尊聞言咂了咂嘴,心想難不成鬼族這輩子真就這么頭鐵佛宗佛子和道宗第一大宗首席弟子起抓了,這是生怕修真界不對他開戰啊。
有意思了。
鬼族這輩子是真的勇啊,這出頭鳥是說當就當了,而且還毫不猶豫的把佛宗道宗一起惹了。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提醒道∶"主持,還有謝千秋,謝千秋可是滄海宗弟子。"
主持恍然大悟∶"對,我要通知滄海宗掌門,被抓的還有謝施主,這已經不止是我佛宗一派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