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人從天亮談到了天黑,又從天黑談到了天亮,談的意猶未盡,心滿意足。師尊和師姐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和晏行舟站在一起,聽得震撼又沉默。
師尊聽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遲疑地看著晏行舟。
晏行舟此刻只覺得自己異常的心平氣和,微笑道∶"師尊有話請直說。"
師尊頓了頓,遲疑道∶"行舟,若真的有了那什么九十年義務教育你可才剛過七十歲生辰啊。"
晏行舟頓了頓。
下一刻,他轉頭沖師尊笑了笑,心平氣和道∶"師尊不必憂心,大不了徒兒便受累一次,再滅一次世而已。。
最后那句話,他壓的極低極低。
師尊聽得悚然一驚,一臉的驚恐不他這輩子好不容易才來到阿笙的身邊必須要阻止他這個小徒弟
師尊灼灼地視線囊時間就落到了自己小徒弟身上。
于是虞闕說著說著,莫名就覺得渾身一寒。她頓了頓,下意識地就搓了搓手臂。怎么了降溫了嗎
她茫然地問系統∶"外面降溫了嗎"
系統沉默著,看著自己界面上重要人物晏行舟一下子飆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黑化值,,又看了看宿主身后師尊灼灼的視線,心情十分之平靜。
它甚至在想,都到了這種程度了,晏行舟那僅剩的百分之零點零一的黑化值為何遲遲不肯黑化。呵,大概是因為愛吧。
愛上個智障小沙雕,還真是辛苦你了。
它心平氣和道∶"宿主,外面溫度很正常。"
很正常那她為什么突然一冷,甚至還有些毛毛的虞闕又搓了搓手臂。
一旁的竹青見她突然停下了話,連忙關切道∶"虞姑娘怎么了"虞闕皺眉道∶"有點兒冷,可能是想感冒了。"
竹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算了算他們談了多少時間,頓時愧疚道∶"是在下沒注意時間,現在也差不多該休息了,虞姑娘回去好好休息吧。"
千機閣閣主也回過了神來,連忙道∶"正是,虞姑娘回去好好休息吧,在下準備今晚設宴,即是為了答謝諸位,也是為了歡迎我們妖族兄弟的到來,虞姑娘和竹公子,屆時可一定要來"
竹青笑著沖他行了一禮∶"客氣客氣。"
一時間氣氛其樂融融,全然看不出在此之前,妖族和人族雖然沒什么大摩擦,但也是互相看不起的敵對狀態。
蕭灼不由自主地就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卻突然沉默了。
他想起了上輩子。
上輩子他最開始是個半妖,一心想成為人,卻從未被人族接納。后來他成了妖,也未曾被妖族接納。
他為了活著成為了妖皇,本以為從此以后能擺脫身上那沉重的枷鎖,卻沒想到,等著他的其實是更加沉重的枷鎖。
上輩子他做夢也想不到,妖族和人族也有握手言和的一天。那時四族分裂已然是大勢所趨。而這輩子,卻沒想到一切都還來得及。
小師妹說的沒錯,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而只要小師妹口中的"一帶一路"可以成功,只要他作為這個中間商能確保人族和妖族永遠利益相連,那么像他這樣的半妖,就不必在夾縫中求生。
上輩子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不敢想其他,也恥于說自己的志向如何如何,畢竟他只是個半妖,哪怕成為了妖皇,那個位置也不允許他做出任何違背妖族利益的事情。
而如今,他卻突然想起來,他兩輩子其實都只有一個野望。讓像他這樣的半妖,活的像個人,或者活的像個妖。
他十分清楚,是小師妹幫他實現了這個愿望。
不管是讓他成為中間商,讓妖族和人族相通,還是提出那個讓人無法拒絕的一帶一路計劃。今天或許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