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地匯報完任務之后,五糧液兩眼放光地看向達達利亞,卻發現他正在看著對面樓,忍不住也茫然地看過去。
黑夜影響了他的視力,讓他看不清對面的情況。
玩家卻看得清楚。
他看見,在自己開槍之后,那個和任務目標說話的人迅速看了過來,眼神銳利,似乎還藏著殺意,不過他迅速扭過了頭,掩飾了情緒。
這樣快的速度,如果玩家用的不是達達利亞的馬甲,或許都無法察覺這眼神。
他饒有興致地繼續看著,看到一個黑皮帥哥跑到了任務目標的身邊,瘋狂地想要探聽他的心跳,整個人都有些崩潰的樣子,玩家不免感到有些難受。
當他決定殺人的時候,他就應該預料到有這么一天。
收割一條生命,意味著他必須得擔負起殺人的負罪感,以及讓他人失去重要之人的罪惡感。
他選擇了黑暗,就必須不斷打破自己的底線,一個擁有高道德的人是無法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的。
閉了閉眼,玩家仿佛強迫式地要求自己看著那個方向,看著令人崩潰的一幕,甚至和那個悲痛的人對上了視線,他不清楚對方有沒有看到自己的臉,但他卻依然看著。
他必須得熟悉這種事。
最終,還是五糧液打破了玩家這種近乎自殘式的做法,敏銳如他,還是察覺到了玩家狀態的不對勁,他拉了拉玩家,狀似平常道“任務結束了,回去嗎”
玩家的動作慢了半拍,但還是慢悠悠地轉過頭“回去”
換做其他人估計都被他這副正經樣子混過去了,可五糧液是什么人他可太了解玩家了,直接一句
“吃夜宵嗎”
迅速拉回了玩家的注意力“吃”
什么自殘什么看對面有吃的重要嗎沒有
于是玩家又成了那個沒心沒肺的玩家,跟著五糧液去吃了一頓燒烤。
擼串的時候,他們又聊到了酒名的話題,五糧液很是期待地詢問道“達達利亞,你想要什么酒名啊”
玩家幾瓶啤酒下肚,話也就隨心說了出來“我嗎火水吧。”
“火水”
五糧液滿臉茫然,他似乎從未聽說過這樣的酒。
然而玩家卻笑了,眼中帶著懷念“是我家鄉的酒,你沒聽說過很正常。”
其實并非如此,玩家的家鄉要在更為遙遠的地方,可火水這種酒,卻是屬于提瓦特的至冬國。
那是達達利亞的故鄉。
“如果叫這個名字的話,每當有人喊我,我便會想起故鄉了。”
他嘆息著,眼神空茫。
“游子在外,太久不接觸故鄉的東西,是會忘記故鄉的。”
“所以火水二字,對我,亦是一種提醒吧。”
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忘記自己的初衷,一定要回到家,回到他最珍視的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