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胚胎的下方,一個男人背著手站在那里,聽到鐘離的腳步聲時,才緩緩轉過身。
“哦居然是你過來了。”言峰綺禮說著驚訝,眼中卻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靜,“我還以為會是哪位御主過來。”
鐘離平靜地站了會兒,卻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繼續地往前走著。
“那么,讓我猜一猜,你過來,是想毀了大圣杯嗎”
言峰綺禮的話語讓鐘離的腳步一頓,金色的瞳孔緩緩轉向他的方向,那一瞬,言峰綺禮感到自己的毛孔炸開,極致的愉悅用上心頭。
那是死亡逼近的甘美。
“你想阻攔我”
簡單的問話,給言峰綺禮帶來巨大的壓力,只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眼前的敵人,絕對是他見過最強,也最無法戰勝的敵人。
可越是這樣,言峰綺禮就越是興奮,他取出了黑鍵,猛地扔向鐘離的方向,而鐘離只是輕輕歪頭,便躲開了攻擊。
“既如此,那便戰吧。”
鐘離嘆息一聲,他本想快速解決問題,卻沒想到前方還有攔路之人,且戰意如此之高,他只好應戰。
貫虹之槊出現在手中,鐘離忽然一個前沖,一槍揮去,正對言峰綺禮的面部,而言峰綺禮反應也不滿,立刻抬起黑鍵,擋住這下攻擊。
然而攻擊并未到此為止,鐘離可以說是把這柄槍耍出了各種花樣,腳輕輕一踢,都是一個極重的攻擊,而他仿佛算好了一般,在言峰綺禮擊回武器時,剛好又能落回他的手中。
“砰砰砰”
攻擊如雨一般發出連續的響聲,兩人都只是用著純粹的攻擊,沒有任何花架式,每一擊都帶著殺意,刺向對方的要害。
可是人類如何敵得過神明呢何況,那還是一位武神。
漫長的歲月淬煉而成的武藝,將每一道攻擊都用得離奇而連貫,那是人類無法達到的動作與算計,象征著武道的巔峰
是一種極致的美。
看著鐘離淡漠的眼神,每一道攻擊所充斥的力量感,言峰綺禮簡直要溺死在這場暢快的戰斗中了。
即使是當年和衛宮切嗣的戰斗,也沒能到達這樣的領域。
這是神的領域,也是神帶來的絕望,最終,在言峰綺禮怪異的感知中,扭曲為極致的愉悅。
槍沒入言峰綺禮的胸膛,石制的平臺窸窸窣窣地掉下了不少石塊,周圍散落著言峰綺禮攻擊的黑鍵,他看著胸口金色的貫虹之槊,眼神微微黯淡。
“神明大人啊,您為什么不允許他的誕生呢”
他如此詢問道“雖然是作為惡的集合,但在誕生之前,他并沒有罪啊”
“此乃詭辯。”鐘離淡漠地看著他,“你我皆知,此次圣杯戰爭中的一切,皆因他而起。”
話音落下,貫虹之槊猛然拔出,言峰綺禮的身體掉落到平臺的邊緣,隨后墜入更深的地方,臨死之前,他仰望著上方,神的容顏在陰暗的洞穴中,依舊是那樣神圣。
沒有多看敗者一眼,鐘離提著貫虹之槊,向著巨大胚胎的方向靠近,巨大的眼睛睜開,望向鐘離的方向,本該沒有感情的眼睛,此刻卻帶上了恐懼。
“為什么”
仿佛由很多人類的聲音合成,在巨大的空洞中引發了回音,詭異的巨物發出怪異的聲音,還帶著嬰孩的啼哭。
“我只是想要誕生罷了”
“為什么一次兩次都要阻止我”
聽著這話語,鐘離品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頓下了前進的腳步。
他抬起頭,對上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不知是第幾回了。
它一次又一次地抵達第五次圣杯戰爭的結尾,卻一次又一次迎來失敗的結局,它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但它總是無法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