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開始那么討厭,明明因為疼痛那么抗拒他的靠近,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女孩的雙眼會追尋著他的方向,會在空蕩蕩的城堡里赤腳奔跑著,只為了找到躲起來的魈。
看著腳都凍紅了的御主,魈無奈現身“御主,你不必尋我。”
像是被下了一跳,伊莉雅站在原地,冷哼一聲“誰在找你啊”她扭著一只腳,兩手被在身后,嘴巴小小地撅起。
“伊莉雅的事情很多才沒有時間找你。”
說完,又噠噠噠地跑走了。
人類真奇怪。
無法理解。
又或者,只是他的御主很奇怪
明明天氣很冷,卻總要早起去看城堡外的花,僅僅是露出一點小小的花苞,就會開心地張開手奔跑。
人類,是這樣一種矛盾的生物嗎
他不理解。
直到在雪地之中,戰勝了狼群之后,幼小的白發女孩撲到了他的懷里,與雪相比高不了多少的體溫環繞在腰間,帶來從未有過的觸感。
明明討厭我,不是嗎
那為什么,還要擁抱我呢
理智一點一點消失,隨著圣杯戰爭的到來,他逐漸成為一個真正的狂戰士,可女孩的體溫卻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在那個雪夜,兩個人依偎著,周圍的大雪將整個世界都隔離開來,仿佛只有他們兩個人。
“「契約」已成,我會守護好你。”
“不要”
伊莉雅拒絕了。
為什么拒絕他們的「契約」不就是
“我想和魈做朋友,想要和你一起戰斗,想要我們都不再是一個人。”
啊。
她發現了啊。
如若不是孤獨,便也不會坐在望舒客棧的樓頂,看著人來人往,又何嘗不是渴盼有人來拉住他,與他說一聲
“魈我們一起去做任務吧”
怎么能辜負他們的期待呢
想要陪伴在人的身邊,想要和他們一起以朋友相稱,那么首先,就要戰勝自己的脆弱,戰勝自己體內的污染。
“啊”
魈低吼著,他的肌肉崩的很緊,所有的力量積蓄著,仿佛要掙脫開枷鎖一般,這是他與自己的戰斗,他必須獲勝
“砰”
狂暴的氣流涌動而出,伴隨著巨大的風,將隔離的風場猛然吹開,黑紅的風場或許從外難以破壞,但不知為何,從內卻很輕易就消散了。
魈緩緩起身,一片清明的雙眸抬起,卻在落到地面上的位置時,驟然停下。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