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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焰風的發言宛如一簇火焰,不緊不慢地將氣氛點燃。
又要打起來了。
別管他們了。系統聽到談郁煩惱的心理活動,不禁多說了幾句,這個世界的你是階段性與他們做戀人,可沒說必須長長久久
a市的冬天很冷。
一個冰天雪地的日子,上演三人故事。
談郁將自己被冷得發麻的指尖塞進大衣衣兜里,他斟酌片刻,撩起眼皮,目光指向了費焰風。
男人頭發染回了黑色,就站在他面前,說完了話也沒有離開的意思,這是在等他表態。
談郁忖了忖,打算先把這一位叫回去。
他對費焰風說的“關于未來發生的事”很在意,但現在不是時候相靜瑞已經在二次發火邊緣。
他還未開口,相靜瑞反而沉聲道“你說完了”
“費焰風,你真那么貼心,怎么談郁還是和你分手了你覺得他會相信嗎放寬心,他不會再屬于你。而你也只配在我家樓下等人啊。”
這話里話外是溢出的譏諷,讓談郁也有些詫異,側目往相靜瑞臉上看了一會兒。
青年的面孔英氣而俊朗,挑著眉,嘴邊一抹不掩的嘲笑,眼中戾氣十足。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相靜瑞已經開始往原著的形象進一步靠攏了。在這個世界里,他最終長成了近乎反派的定位。
相靜瑞冷嘲著說完,又緩和了語氣,轉頭對談郁說“我們該走了。”
他甚至微微一笑“把剛才沒做完的事情做一遍吧。”
談郁沒吭聲,轉頭對著費焰風說“你回去吧。”
男人一直看著他,目光停在他臉上,沒有回答,即便剛才被相靜瑞嘲諷了,他臉上表情也沒什么變化,一味地眼神沉沉地看著站在雪地里的談郁。
談郁禮節性地與他道了別,被別人牽著右手,身上穿的大衣也是別人的衣服。
很快,他的身影就隨著相靜瑞消失在門口。
費焰風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影子消失,然后垂下眼簾,點亮了手機屏幕,無聲地發了一行信息。
“那是你前任”
一回到相靜瑞的房子,談郁轉頭就被對方堵在門邊質問。
相靜瑞盯著他的臉,眼神里染著難掩的火氣。
談郁“是。”
他登時眼神一冷,嗤道“費焰風是想找你再續前緣讓他滾吧。”
話音未落,撐在門板上的右手被輕輕握住了。
談郁的雙手是冷的,從他指關節上的擦傷上撫過,柔軟而冰涼。
“怎么弄傷的”他蹙眉問相靜瑞,“是剛才”
“是啊。”相靜瑞沒好氣地應了聲,開始陰陽怪氣,“你那位前男友也不是沒還手。”
他低頭看了眼談郁,只見對方忽地也垂首貼近了些許,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柔軟的唇貼了一下他破皮的血痕,仿佛被絨毛蹭過。
談郁這種冷淡的性格,難得能做這種主動親近的事,雖然是為了安慰。
相靜瑞反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冷哼道“算了沒必要為了你那個前任生氣。冷嗎去浴室吧,我給你找衣服。”
真的不生氣了嗎。
談郁瞥了眼他稍緩的臉色,沒吭聲,想了下又上前親了他的臉頰,這才轉頭去了浴室的方向。
相靜瑞多得了一個吻,轉頭望著他看了看,慢吞吞地跟上去,與他問明天要不要去玩。
“你不該問我是怎么過來的嗎我一眨眼又出現了。”
談郁將大衣抵還給他,自己褪下了身上的襯衣。
從脖頸到腰,一片雪白。
這是在浴室里,相靜瑞一瞬覺得氣氛噯昧,轉頭將視線挪向別處,與一只孤零零的花灑對視。
余光里,鏡子照出了蒼白頎長的身影。
“問了也沒什么意義無非是穿梭時空,這陣子有過一些時空事故,無故穿越,現在都壓下去了。”相靜瑞緩緩說,“你能回來我當然很高興,雖然我也想問你什么時候再來,但這種事不能控制。”
談郁的動作一頓,說“我不知道怎么辦。”
室內的氣氛凝滯了片刻。
很快就被打破了。
相靜瑞從背后擁住了他,一個沒什么過度意味的擁抱。
“沒關系反正就先這樣吧,有一天過一天。”他在談郁耳邊自語,“如果你能來這個時空就好了。”
這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