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貫是神色冷靜,這時候也是,只凝視著對面朝他走來的年輕男人,語氣不解“我也奇怪你怎么在這里。”
費焰風的金發已經染回了黑色,剪得短了些,穿著一件灰色風衣,正朝他又來。
“不知道。”費焰風口中讓談郁到他那兒去,自己反倒先走了過去,站在他旁邊,“你今天是過來和我一起拍攝的”
這兩人旁若無人地對話,一個家財萬貫的當紅電競選手,另一個是走錯片場的美貌少年模特,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不是,我走錯地方了。”
“沒關系。”
費焰風垂眸牽了一下嘴角。
站在費焰風身旁的cdg俱樂部工作人員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很少見到費焰風對個外人態度怎么溫和,用這個詞形容似乎也不準確,像是熟稔之下的溫柔。
費焰風的性格可以說是高冷到厭煩交際和陌生人,他在行業內是,拿了全部能能的比賽冠軍,他在圈內的名聲也表里如一,沒有負面的新聞,現在預備打完這一年職業就準備退役了,情理之中。
費焰風從注意到這位模特就一直望著對方,現在還對他笑。
至于模特
俱樂部助理覷了他一會兒,不由得感嘆娛樂圈美人如云,唇紅齒白的美貌,眼睛是混血似的海藍色,他就是站在那兒不語,只是沒什么表情地抬眼往費焰風臉上看,僅是如此也格外引人注目。
因為少了應該來的模特,今天是拍不成的,眾人只得收工。
cdg的俱樂部助理從房間里出來,準備去找費焰風,因為這周休賽,不乏外地的選手回家休假,他打算問問費焰風是不是回俱樂部。
走到休息室,他就聽見費焰風的聲音,往里面看了眼,兩個人,剛才的年輕模特站在沙發邊上與他對話。
“你打算怎么辦。”費焰風探出手,撫過少年一縷翹起的發梢,說著又往門外看過去,不論是他的語氣和動作都很親昵。助理一下子覺得自己似乎撞破了什么,羞愧地沖他一笑說“打擾了,就是問問你什么安排。”
“我這周回家。”
“你記得周六訓練賽和補直播時間。”
“嗯。”
“好吧,那我現走了。”
助理說完,又忍不住多看了站在旁邊的黑發少年模特一眼,對方也恰好正望著他,他長著一雙冷冽的藍眸,整個人像是畫報上走出來的美人。
他們是戀愛關系嗎
助理暗暗吃驚于費焰風是同性戀,以前從未聽說過,只知道對方是單身,原來私底下竟然談了個模特小男友。
他又不好直接問,說了聲道別的話就很快離開了。
談郁目送著助理離開,視線還未收回來,就被費焰風輕輕捏著臉轉回去。
“你得跟我回家,否則你待不下去。”
費焰風低頭理了一下他的額發。
談郁一上了妝,美貌得凌厲,就像是住在鏡頭里。
談郁眼神平靜地看了眼大門,他是無所謂住在哪里,畢竟現在已經到了這種隨時穿越的地步,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路過那處穿越的電梯,他不禁多瞄了一眼,那地方正在正常運作,電梯盒子上上下下載著工作人員,毫無故障的跡象。
走到樓下,外面淅淅瀝瀝地下了雨,天空灰暗。
兩人站在門邊等著司機,期間不乏從樓下走下來的路人頻頻回頭。
“他們都在看你。”
費焰風戴著口罩對他說。
談郁頭也不抬,正在專心擺弄一把愛心雨傘“這里沒人認識我,無所謂。”
他不在意成為視線焦點,大概已經習慣這種待遇,外表優越又生人勿近的神秘少年,無論在哪都不缺追求。
費焰風這話實則自帶隱晦噯昧。他當然不喜歡別人盯著他喜歡的人竊竊私語,甚至想上前要聯系方式,但是談郁聽不出來,以為他是在提醒談郁兩個時空的差異。
費焰風此前表達愛慕,也曾經被談郁這樣忽略錯讀,不是第一次了,他開始習以為常。
對付談郁這樣的性格,只能是最直白的方式,擁抱、親吻和更激烈的行徑。
司機到了。
兩人上了車。
談郁在暖氣烘烤里往窗外看,又瞥了眼車廂里的電子時間,這是十月份,他和相靜瑞分手之后的日子。
他收回視線,思索接下來該如何渡過異世界之旅。
他上電梯的時候甚至什么也沒帶,兩手空空,連張紙都沒有,只穿了身衣服。
視線里忽地出現一臺黑色外殼的手機。
被男人的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屏幕點亮,屏保是一張照片。
“給你玩的。”費焰風說,“等回家,我拿之前的手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