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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相靜瑞是可以被鏈子拴住的、剛剛成年偶爾作亂的小狗,權盛柏就是惡劣版本,一頭從森林里牽出來的狼,既吃生肉又覬覦主人。
權盛柏蹲在談郁腳邊,正為他穿上鞋子。
少年的雙腿筆直而白皙,從膝蓋到小腿,落著星星點點的吻痕,腳踝上是一圈紅痕,近乎有淤青的前兆。
握著他纖細的腳踝,權盛柏走了一會兒神。
幾秒而已,談郁已經有些不耐,冷冷問道“你在發什么呆。”
說著,他抬腿踩上了男人的肩膀。
他是坐在床沿邊上的,他一貫對打扮不在意,穿的都是品牌方送的夏天的衣服,破洞的無袖涂鴉t恤,裸著鎖骨和兩邊緊實修長的皓白手臂,有那么點在高中或者大學里就讀的學生模樣。
他面無表情,揚起下頜俯視著腳邊的人。
先是踩著權盛柏的肩膀,接著慢慢往下,不輕不重地壓著。
“你該去上班了。”
在被行吻手禮之前,他對權盛柏說。
“在你這里,另一個世界的時間是靜止的。”
權盛柏不為所動,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繼續為他穿上鞋。
談郁在白天有別的工作,有時候是模特,有時候是一些自媒體短片拍攝,不能遲到,一早就被鬧鐘叫醒了。
那會兒權盛柏正在房間里。
男人倚在床頭抽事后煙,裸著上身,見他醒了,低頭親了他一口。
談郁不清楚他是一夜都待在這兒,還是早晨又過來了第二次。
他沒問,起身去準備拍攝。
“下午有個會議,我晚點過來找你。”權盛柏將他攔在門前,咬著煙,黑沉沉的眼沒有多少情緒,又垂下眼簾撥弄他打理好的鬢發,“好好休息。”
你沒能睡好還不是因為這個男主搞事。系統為他不平,這些切片們很大一部分偏執到需要到黑診所那兒被電一下,患得患失是病。
系統批判完切片們的行徑,又突然化身哲學家不過,愛情本來就是有排他性的,愛本是占有。
是嗎
這是我的近期感悟,數據運算得出的最優解,你隨便聽聽。
如果愛是占有,被愛是什么
這就要問你了。
談郁的答案是不知道。
他將目光投向權盛柏,男人身影很快消失殆盡,仿佛對方從未來過。
他推門而出,到了玄關,眼角一瞥,視線定格在不遠處衣著整潔的年輕男人,扶濰。
“今天好早。”他與談郁莞爾一笑,你應該快開學了”
“差不多了。”
談郁點了下頭,與扶濰寒暄幾句便走到門口。
腕骨倏然一緊,被捉住了。
“昨晚那個人,”扶濰垂眸問他,“是你男朋友”
談郁抬眼“是。”
他說得坦蕩,哪怕前幾天他口中的男友還是另一個高中生,現在已經換了別的,甚至昨天可能被聽到動靜,也沒什么尷尬的情緒。
“抱歉,”他想了下,“我過幾天搬出去,今天去找房子。”
扶濰攥著他手腕的動作驟然收緊了,面色遺憾,嘴邊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他比你大很多,你應該再考慮的。”
“嗯。”
“去上班吧。”扶濰輕輕嘆了口氣,低頭對他說,“不用急著搬走,這陣子房子不好找。”
談郁看了他幾眼,揣摩著他的態度,一時拿捏不清對方的心思。
扶濰是時空局安排的人嗎。
他推開門,迎面是一股熱浪,a市的氣溫又升高了。
今天是拍攝內景,一條自媒體短片。談郁換了衣服,被化妝師擺弄了一陣,拍攝的地方在樓頂,他與工作人員說了一聲,獨自乘電梯上樓。
恰好電梯門打開,里面空空如也。
電梯閉合啟動,一瞬的失重感。面板上的藍色數字緩緩變動,從2變成3,一直到18驟然電梯陷入一片漆黑。
電梯故障了,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