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非所問。
談郁的回答很冷淡“你不用和我說這種事。”
權盛柏正穿上大衣,聞言停頓片刻,踱步朝他走近。
一只男人的手覆上談郁的側臉,動作很輕。
權盛柏低下頭,親了一下他的唇角,不容置喙地說“在這里等我別亂走。”
談郁望著他的臉看了幾秒,沒有回答。
權盛柏很熟悉他,而不像是把他當做一個陌生人。
房門傳出關閉的聲音。
談郁心里的詭異感不斷蔓延,視線停在一個電子時鐘上,藍色的數字提示現在的日期。
9月13日
6:39
這么看來你的猜想沒錯,三個男主不在同一個時間線。
他仿佛被卷入怪事的偵探,在錯亂時空里發現了更多謎團。
權盛柏的態度很奇怪。
今夜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嗎。
或許在此之前,他們也因為這種時間線而意外碰過面。
權盛柏的房子很大。
他推開房門,在客廳和房間轉了一圈,停在琴房門口,他打開燈往里面看了一眼,一架烤漆鋼琴和放在桌上的小提琴。
隔壁是一處游戲室。
談郁在房子里做研究,權盛柏進門之前也在做同樣的事。
他在房子里裝了監控。
錄像將房子里發生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談郁仿佛一只進入新家的矜貴貓,謹慎地四處巡視新地盤,偶爾抬頭看一眼監控攝像頭的方向,那張漂亮的臉上沒多少表情。
權盛柏推門而入,這會兒談郁正在游戲室里。
他并不驚訝,叩了叩門,說“早餐。”
少年蹲在一個舊臺式游戲機前面,正在認真看上面的編碼。他回頭看了權盛柏一眼,沒說什么,起身往外走。
權盛柏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口,穿墨綠的翻領大衣,遠遠看去仿佛一顆冬天高聳的槐樹。
談郁踱步走到門口,以為他會側身讓自己出去,但權盛柏就站在面前不動。
他與肩上的一枚金屬扣子對視,皺眉問“怎么了。”
“我以為你會離開這里,”男人低頭將他耳廓的碎發撩到耳后,漫不經心的語氣,“吃飯吧。”
他一旦溫聲低語,身上的尖銳感便不那么明顯,即便如此談郁也認為對方很危險,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在與情人上床前拿槍在他身上比劃。
早餐是粥。
談郁收到權盛柏遞來的一只勺子,低頭攪了一下。
“琴房和游戲室你都可以用。”
“為什么。”
他問。
“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權盛柏對他說。
談郁這才撩起眼皮看向他“你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因為那個游戲”
游戲里關于戀人的資料,并不會說得很清楚,無非是“鋼琴小提琴競技游戲機械武器”這種模糊概括,但琴房里的樂器型號、游戲的版本都恰好是他慣用且喜歡的。
權盛柏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看了談郁幾秒,換了個話題“你以后來之前先和我說一聲,有時候我在開會。”
他反問“你覺得我會聽你的”
權盛柏望著他的臉,眼神像在看孩童玩鬧“你非要這樣,我只能把你關起來。”
男人左邊眼尾微微折起,那兒有一道淺疤,破了相,從太陽穴劃到眼角。他五官端正而鋒利,身材高壯,整個人看上去是明顯的兇相,路上碰見了也會多瞄幾眼的類型,說這種話十足像是威脅。
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