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掠過熟悉的街道,站崗的學生士兵,接著是一扇高大的鋼門,宛如監獄般的學校大門敞露在窗戶里。
他下了車,輕車熟路地走到門口。
籍林邦牽著他的手往里走到身份識別屏幕邊上,輸入了自己的id,談郁也被攝像頭錄下了面容,他隱約覺得這種情況也許會出問題,但他已經進門,這時候離開也無濟于事。
我感覺你也不是很擔心被發現是黑戶。
嗯。
談郁心里就是這么想的,他遲早會被發現。
禮堂里熙熙攘攘,到處都是來旁觀和參加畢業典禮的學生。電子橫幅上寫著十三屆畢業生的字樣。談郁壓低了帽檐,走到墻面的宣傳牌邊上,一行行地看完了對軍校十個專業的介紹。
與他的世界如出一轍。
只不過寫在上面的畢業生名字大不一樣。
第五堯的名字在指揮系的第一行,查禮然則在第二。
四周人山人海,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現。談郁的目光在四處逡巡了一圈,沒有找到第五堯與查禮然的身影,應該還未入場。
正想著,肩膀上忽地貼上了一只溫熱的手。
他險些以為是被第五堯偶遇了。
“開始了。”籍林邦眼眸里充滿了愉悅,揚起嘴角說,“你到我這里來,別走錯地方了。”
典禮很快開始了。
指揮系的區域的畢業生并不多,這是學校里最難進的專業之一,所有畢業生都是軍官預備役,多半是直屬軍區的苗子。
隔著烏泱泱的人影、嘈雜,談郁瞥見了遠處臺上站著的查禮然、第五堯兩個人,先后被校長授予學位證明,都身著筆挺的制服,身段高挑地站在人堆里,格外醒目。
光從外表和性格來看,很難想象他們背后是同一個靈魂的意識。
籍林邦倏然湊近了,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談郁走神了,沒有聽清。
“什么”
籍林邦攬著他的肩膀,貼得更近了一些,說話的時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
“我是問,這兩個人你更喜歡誰都喜歡,還是都不喜歡”
“他們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談郁對他說。
“那我呢。”
“你也是。”
“為什么”
籍林邦臉上微微一怔。
談郁不再回答這個問題。
畢業典禮已經到了尾聲,歌曲激昂,臺上的畢業生開始往下走,與家屬擁抱。
談郁又看了一眼那兩個人,轉身朝盥洗室走過去。
籍林邦仍沉浸于談郁剛才那句晦澀回答,瞥著他背影走近盥洗室。
這時候幾個學生走上臺,他們是學校記者部的成員,其中一個走上前與查禮然搭話,打算做個簡要采訪。
查禮然心不在焉地應答了幾句,視線往臺下隨意掃過去,忽地頓住,如遭雷擊被釘在原地。
“你畢業之后打算服從分配到邊境星系”
學生記者話未說完,便見到查禮然面色一變,挑了下眉對他們道歉,疾步往臺階一躍而下,朝場館深處走。邊上的人群發出驚呼,有熟悉的人問他“你這是干什么去待會兒還要合影。”
“不合了。”
“啊”
友人十分詫異,眼睜睜看著他沉著臉往禮堂西邊走去,那兒熙熙攘攘站著攝影隊伍和后勤人員,往后是休息室和盥洗室,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走得如此匆忙緊迫。
談郁此時正在水池邊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