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翻到第二章,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第五堯起身朝外走去。
這個位置,談郁看不見門口,隱約聽見兩人的對話,另一個男人的聲線很眼熟。
談郁探頭看過去,那個男人也正往這個方向走來。
一頭火紅的短發
“怎么,你很奇怪我出現在這里哦,差點忘記了,回檔之后你應該是沒有之前的記憶的雖然也可能是有記憶但是不說。”
籍林邦穿了一身黑白的囚服,嘴邊掛著一抹淺笑,自來熟地坐到了他身邊。
床是單人床,他一坐下來就更顯得逼仄。
“你在看什么”籍林邦的腦袋湊近了往他手里的書本看過去,“監獄管理史你很盡職。對了,我叫籍林邦,我們重新認識一下。”
他語氣輕快,像是在說一些日常對話。
說罷,又抬起臉,目光釘在談郁的面龐上。
談郁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你們是輪流監視我。”
那本厚厚的書本放在在腿上,一只手放在書頁上,腕骨上仍殘留著一圈淡紅痕跡。
籍林邦看了看他的手,面上浮現些許不解“是,其實我也很奇怪你好像不完全明白自己現在是什么處境。”
“你可以告訴我。”
“嗯其實隊伍里缺乏正常人,周束算是一個正常角色吧。剩下的,多少有些應激和偏執癥狀。你在上個副本殺了所有玩家,以至于這些人不得不用掉一次回檔機會,然而這些人沒有卻對你做任何事,這已經很不正常了。”
籍林邦大概是在暗示什么,關于玩家們沒有報復他的理由。
“那你呢。”談郁問他。
“我當然也不正常,畢竟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東西游戲角色嗎,或者是玩家不知道,畢竟你和我看起來毫無區別,到底誰才是nc”籍林邦思索道,又看向他,“何況我是被你第一個殺掉的,我很難過。”
“抱歉。”
“你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不做點什么補償我嗎”
籍林邦皺起眉。
談郁將那本書合上,轉身看著他,一個絢爛紅發的年輕人,抿著嘴,有些怨懟的表情。這種場景以前也出現過,像一只討要主人親昵的小狗。
籍林邦盯著他看。
說這話時他并不期待這個冷酷boss給予他回應,這雙波瀾瀲滟的藍眼睛注視著他,像在思索什么。
下一刻,籍林邦的臉忽地被一只手撫上了,指腹溫熱。
是搭在棕黑書皮上的那雙蒼白的手,修長而不顯得孱弱,十指輪廓分明,指甲修得很干凈。此時右手正緩緩撫過他的臉,指尖往下,停在脖頸的喉結之處。
很難說這是安撫還是威脅的動作。
因為他的觸碰,籍林邦的臉一瞬開始泛紅,仿佛當初他第一次見到談郁,那人一臉平靜地站在廚房里,上衣不著寸縷,肌膚相觸的刺激比單純的視覺沖擊更來得強烈直白。
“你指的是什么”在他啞口無言的時候,談郁顰起眉尖,語氣冷淡,“這種過分的,或者把你弄死”
籍林邦的眼神下意識地微閃,片刻后才答“不過分,我喜歡前面那種。”
他垂下眼,有那么點羞赧的意味,但又飛快抬起頭,握住了那只輕輕掐著他脖子的右手。
然后,俯身埋進了談郁的懷里。
胸口貼上了一個紅發男人的腦袋,臉側和呼吸的溫度透過了襯衣,灼燙難以忽略,這讓談郁一瞬錯愕。
“這次別再殺了我,雖然沒有痛感但是很可怕,被喜歡的人處死是很恐怖的。”籍林邦的聲音悶悶的,透著股可憐和遺憾,“你不會再這樣殘忍對待我吧”
談郁低頭看著他,皺了下眉,將懷里的男人推開了“你在干什么不要這樣。”
籍林邦果然很奇怪。
喜歡他嗎。
雖然很奇怪,但他表達得很明顯了。
“我在撒嬌。”
籍林邦眨了下眼,說完,磨磨蹭蹭地坐得遠了些。
談郁垂下眼,又打開那本監獄管理史了,看著不太想理他,看著書很久,但一直沒翻頁。
籍林邦乖乖待在一邊,過了一會兒,聽到談郁開口問了一句“你們打算怎么處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