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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白天,傅嵐帛在離海邊宅子幾公里的地方發現了一處巨大的洞穴。
他與查禮然準備進去一探究竟。
“終端在里面有信號,”傅嵐帛這樣解釋,又展示了他在洞穴附近拍攝的照片,“門口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石板,寫了一樣的話,有腳印。”
“周束在里面嗎,”談郁第一反應是周束也進了那個地方,皺起眉說,“我也過去看看。”
天氣冷,早晨時分,談郁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襯得他被日光照耀的面孔格外蒼白秀美,說話時略微張開的唇豐潤而泛紅,像是剛剛在沉思時被誰咬過。
傅嵐帛看著他,果決地拒絕了“你身上有傷,不適合。本是這么打算的,一部分人進去,一部分留在別墅里,隨時聯系。到現在為止,海神還沒有出現也許已經出現了,就在我們身邊,你們在別墅里也得謹慎些。”
一瞬間,房間里那股海水的氣味又重新彌漫在談郁心頭。
他皺了下眉,仍想一起去,這時查禮然忽地攬住了他的肩膀。
查禮然像以往那般把玩著他的發梢,低垂的幽綠眼睛朝他投來視線,語氣輕快“聽話,我很快就回來。”
“你們什么時候回別墅”
“再看吧,給你捉只螃蟹回來養”
“我不要螃蟹。”
傅嵐帛在一旁觀察著二人。
查禮然對待談郁,親昵得仿佛是真實的情侶
談郁一向待人冷淡,也許是身份變化的關于,現在對查禮然卻沒那么抗拒,這會兒正垂著眼聽他玩笑海邊的事。
甜蜜的氛圍。
傅嵐帛看在眼中,忽地起身說道“該走了。”又回頭看向沙發上盤腿坐著的少年,對方正睜著一雙冷冽的藍眼睛,也恰好正注視著他。
他對談郁笑了下,說“晚點見。”
兩人離開之后,別墅里只剩下了三個人。
客廳陷入安靜,他打開桌上不知誰留下的一本故事書,忽然瞥見籍林邦的一頭紅發,青年像是剛剛睡醒,穿了件無袖的黑色背心和褲子,從廚房里走出來。
“他們走了”
籍林邦仰起頭朝他露出一個笑靨。
紅發青年拿著一個盛水的杯子,煞有其事地與談郁的牛奶盒碰杯,又轉過身自來熟地坐到了他身邊。
“嗯。”
“上個副本把我累壞了,得虧活下來沒死,新副本簡直像送我來度假。”籍林邦伸了個懶腰,很愜意地舒了口氣,“畢竟海神一直沒有出現,莫非它根本不存在么。”
在談郁眼中,這個新隊友頗有些獨來獨往的意思,因為與其他人都不熟,對應標簽的周束又失蹤了,籍林邦不怎么與他們往來。
“也許已經進展了,我夢見過海里來的東西也可能是心理作用。”談郁對他口中的劇情感興趣,認真與他復述那種章魚似的觸感。
末了,談郁沉思道“海神是一只大章魚嗎”
籍林邦第一次見他就判斷對方性格孤高,不怎么喜好與人交際,對著游戲劇情卻是一本正經地對細節較真,有種奇妙的反差感。
籍林邦望著談郁蒼白的臉廓,半真半假地玩笑道“你這么一說也許是一只噴墨大烏賊呢,或者透明的大水母別擔心,我也很擅長抓boss,夜里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到這兒找我畢竟你男朋友不在這里,我會照顧你的。”
“照顧就不必了。”
“是嗎,你不用和我客氣的。”
籍林邦沖他莞爾道。
談郁沒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說不定今晚又有章魚出現。
想到這兒,他聽見外面傳來開門的動靜,一個黑發男人陡然推門而入,像是剛剛從海里游上來,他的頭發和手臉都是濕的。
男人抬起眉目,往談郁臉上瞟了一眼,轉而對籍林邦說“他們到洞穴去了”
“是啊,這時候還沒到地方吧。”
“今晚你和我守夜。”
“隨便。”
“海邊什么也沒有。”
第五堯皺眉說完,將手里的攝像機放在桌上。
一雙手出現在他的視線里,干凈而蒼白,皮膚薄得能看清楚淡紫的血管,像是搓一下就破了。
第五堯見過這雙手,也切身感知過它的溫度和觸感。
“你拍的東西,我可以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