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束訝異。
他應了聲,旋即身旁走來了一個銀白短發的男人,還未來得及抬頭看向查禮然,對方已經俯下身抱住了他。
男人的動作很輕,雙臂只是環住他,在他背脊撫過,仿佛在碰一捧羽毛。
“我今天去駕駛飛船了,腦子里一直擔心你的情況。這飛船里沒有治療艙,只能給你上藥看到你好起來我才松了口氣。”
溫熱的氣流撫過他的耳廓,查禮然的嘴唇幾乎觸碰到他的耳垂,接著又蛻化成意味不明的語氣“原來你是玩家啊那可太好了,我真的很高興。”
為什么高興
談郁一向不理解查禮然的奇怪發言。
查禮然不介意他的冷淡,將他發頂一撮翹起的黑發撫平了,很親昵的動作。
他一聽到談郁自稱玩家就開始興奮了,綠色的眼眸里涂滿了神經質的興味。
當著傅嵐帛和第五堯的面,白發男人低下頭,故技重施地用指腹蹭了蹭談郁的側臉,像摸一只貓似的勾他的下頜。
談郁不耐煩地將他的手挪開,被反手握住了。
“以前傅嵐帛不也是這么摸你的臉的怎么到我這里就不行了,就因為他是你的下屬嗎。”查禮然的手溫熱而有力,在瞥見傅嵐帛走近時,指尖輕輕蹭了下談郁的手心,又湊近了他耳畔說“你老相好來了,這是在趕我走了,長官”
“你很煩離我遠點。”
談郁眉尖微顰。
他本就受傷未愈,面容蒼白,生氣也只是皺眉頭,十足像個病西施。
盡管談郁一雙藍眸目光冰冷,不虞地望著查禮然,但后者反而覺得像被自己覬覦的一只貓撓了手。
怪可愛的。他想。
這下子連查禮然綁定的直播間觀眾都看不下去了。
白毛又雙叒叕為了大美人陰陽怪氣了
摸手好澀哦
差不多得了,也就是典獄長美人病了手邊沒有皮鞭,不然你已經被抽了吧
讓我康康美人訓狗,摩多摩多
吃的是什么時候的醋啊,我已經不記得了
是時候回顧第三集典獄長與他的男下屬了
等一哈,談郁是玩家的話,應該也綁定了直播間吧,他在哪個平臺
我去扒一扒,玩家的直播間都是強制打開的,不可能沒人見過他吧
我已經在論壇問了,看看有沒有消息
奇怪,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一共才幾十個內測玩家啊,難道是第一批的
查禮然嗤笑了一聲,直起身坐到另一邊,說“行吧。”
傅嵐帛則朝二人走近,鏡片下的雙眸掃過沙發上坐著的神秘少年,垂下眼簾與他說“昨天討論過了接下來的可能抽到的副本,既然你是玩家,你和我、其他人是綁定的。”
意思是,談郁也需要參與接下來的副本。
談郁問他“現在開始抽簽”
他回憶起原著描寫的情節,他們運氣不怎么樣,抽到的是魔幻的海邊副本。
這時候的桌面上已經擺放著一個黑色轉盤,指針是紅色,除此之外沒有刻度也沒有區域分界,只有幾個白色阿拉伯數字,像個方形時針。
“誰打算上去抽簽”
查禮然饒有興致地看著轉盤。
談郁也有興趣,他支著下頜,俯身看了看轉盤,說“我來”
“隨你。”
第五堯看了他一眼。
其余人也全無意見,屏息凝神地望著少年去撥動轉盤,他身上穿的淡藍條紋的襯衣,那是第五堯的服役,在他身上像size似的衣服,袖子挽到手肘,裸露著一截玉白瘦削的手臂。
在場的幾個男人都看著他這雙手,以及少年低頭時垂下的細長睫毛。
談郁的食指在碰到轉盤時,忽地像是點燃了火,竄出一道黑焰,底盤飛快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