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們私下評價此事,大都是幸災樂禍,有的已經在討論是否能借混亂越獄了。
談郁注意到這位獄警nc已經有些焦慮了,心神不寧地注意著兩邊的回廊。
這時,扒拉在牢房門上的一個光頭犯人忽然朝他倆喊叫“下一次死的人是誰,是你嗎長官那個殺人犯遲早殺了你們”
獄警霎時表情陰狠,徑直按了幾下終端按鈕,光頭犯人登時慘叫起來,蜷縮在地上痙攣,獄警已經氣急了,連著在終端上摁了三四次直到談郁按住了他的手。
他抬起頭,望著眼前年輕典獄長的臉,對方正垂眸看著他,安撫似的低聲說“你大概是累了,先回去休息,我留在這里巡查。”
獄警也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啞口無言,深深吸了口氣與談郁道別而去。
慘叫聲已經停歇了,整個三樓監獄落針可聞,只有機器人獄警將剛才的犯人抬走進醫療艙的聲音。
牢房里的犯人大氣也不敢出,他們都聽見走廊上一步步的沉穩腳步聲,來自典獄長,只見談郁走到了三樓西邊的單人牢房之前。
這里是曾被他關禁閉的查禮然的牢房。
隨機在走廊無聲行走的機械獄警也緩緩動了起來。
談郁看了機器人一眼,又將視線轉向到查禮然身上,白發的男人正拉著椅子往后一拖,看見他停在牢房門口,手腕一翻,往外扔了一只飛機。
咻
紙飛機在半空盤旋,機械人一手抓住。
機械人的身體緩緩前進,仿真人類皮膚的手掌悚然冒出一抹火焰,那只紙飛機在手中點燃,遠遠看去,仿佛它正托著一團火焰。
“監獄里可疑的人很多。”查禮然不以為意,走到牢房邊上,倚著墻,雙眼盯著談郁帽檐下的臉,挑眉道,“五樓那些人一大半都是連環殺人犯你不怕嗎,出了這事還是自己下來巡查,又不是沒有機器人。”
查禮然這話像是在試探,也可能是隨口一提。
如果剛才有犯人眼尖,就能察覺獄警其實沒有發布處刑命令,只是啟動了對應犯人的電子鏈。
監獄的處刑系統已經失效一旦觸發危險狀況,系統自動抹殺對應犯人,剛剛的獄警是先摁下處刑程序,發現無用,才崩潰地使用電擊。
談郁看著他“這有什么問題”
查禮然將雙手撐在柵欄門上,看向門外。
少年身材修長,穿著合身筆挺的靛色制服,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頂端,配上他這張冷淡又面無表情的臉,十足禁欲引人遐想。
在這全是污糟男人,幾乎見不到女性的內室監獄,談郁仿佛從太陽上射下來的一束光般耀眼,這可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明顯缺乏這種自覺。
查禮然冷哼了一聲,問“你打算怎么做”
“晚點再說。”
談郁似乎心不在焉,不看他,只低頭看手表。
他撇下查禮然,自己乘電梯去了五樓。
五樓全是單人牢房,其中不乏惡性殺人犯,恰如查禮然所說,這些人很可疑。
原著里并未提及,這個制造殺戮的惡靈究竟俯身在哪位犯人身上。
“長官。”
身側忽然傳來了一個陌生男聲,他循聲望去。
樓梯口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相貌普通,笑容溫和,就像路上尋常可見的中年上班族,然而他是監獄著名的虐殺犯2,被認為是當代快樂殺人者的代表人物,其虐殺事跡也被媒體大肆宣揚。
“怎么”
“我只是好奇您在這里做什么哦,是因為獄警被害案吧,我知道一些。”虐殺犯自問自答,又說了一句“抱歉”。
單人牢房待久了的犯人都很容易患上各種監獄病,最普遍的一種是與人對話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自言自語。
“你也知道”
夏茂棠倒想知道他在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