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白發的年輕男人盯著他那張蒼白又冷漠的面孔,一動不動,只將手中的紙飛機一拋,一道弧線飛過少年的肩膀。
談郁看了他一會兒,利落地將槍拿在手中,上了膛。
“長官,我要告你虐待犯人,”查禮然這才從床上坐起來,懶散道,“又有什么事啊。”
查禮然被關了禁閉,對外面的風波并不知情。
談郁對他說“你下午就可以離開禁閉室回牢房。”頓了下,“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查禮然幽綠的眼眸興味十足地眨了幾下,陰陽怪氣地揚眉說道“一有事就找上我了,嘖,我為什么要幫你呢。”
少年站在床邊,漠然地俯視他,一聲不吭地將手中的槍抵在查禮然的肩膀上。
蒼白的指尖扣在扳機上,被黑色的金屬對比強烈。
“一是因為外面已經死了一個獄警,二是我也有權力讓你提前死在監獄里。”
他說話的口吻冷淡至極,說著,將槍口緩慢地往下滑,一寸寸,停在心臟的位置。
“你覺得呢。”他繼續問。
金屬槍口隔著一層衣料,從肩膀滑到心口,一種無聲的死亡威脅。
查禮然盯著他持槍的雪白右手,反而覺得喉嚨干涸,不自覺地舔了下犬牙。
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很快。
查禮然慢吞吞地挪開談郁用以威脅的槍,抬眸問“你要我做什么”
談郁不料他這么配合。
他俯身與查禮然說“在監獄內部觀察那些可疑的人,兇手是監獄里的一員,你可以與別人配合。”
“你指的別人是第五堯”
“你很敏銳。”
查禮然坐回床上,嘲道“你果然找過他,怎么,他不能滿足你的要求”
談郁不喜歡這種怪里怪氣的口吻,顰眉看著白發男人,說“你不樂意可以回答我,我去找別的犯人。”
“嘖。”
“既然答應我了,”談郁垂眸,俯身搭上他的肩膀,“就認真點現在外面很危險。”
少年說話的語調平而緩,壓根不像在談論危險事件。
“可以啊,”查禮然盯著他近在咫尺的雪白面孔,“你打算怎么獎勵我”
聽到這句話,那雙低垂的睫毛攏著的藍眼睛依然冷冰冰的,只睨了他一眼。
緊跟著,查禮然發現身上抵上了那把金屬的新型槍口。
查禮然動了下,那把槍因為他的動作,位置更低。
他登時挑了下眉,血氣涌動。
談郁并沒有察覺,垂著眼簾冷聲道“獎勵你什么,越獄嗎不行。”
查禮然的視線緩緩往下滑。
在那張不耐煩的、冷漠的面孔之下,少年的鎖骨正隱匿領口陰影里,而他手上的槍仍抵在男人身上。
不論哪一點,都刺激著查禮然的本能反應。
查禮然心猿意馬地盯著談郁的臉,舔了下犬齒。
“你是不是經常這么對犯人啊。”查禮然摁住他持槍的那只手,抬眸看向他,“這樣不好吧。”
恐怕這位典獄長的身邊不止傅嵐帛一個男人,那些被他迷倒犯人們,也曾心甘情愿跪在他腳邊被鞭笞,被他居高臨下地踩著胸口。
談郁冷眼看著他“你想告我嗎。”
“換個動詞吧,長官”
查禮然意味不明地沖他一笑。
為什么是個nc呢,查禮然委實為此遺憾,談郁要是個玩家就好了,他們線下可以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