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的感觸與方才變成邪劍時很接近,臉頰被舌尖舔了一下。
他又不是奶油。
“出去。”
談郁一臉冷淡地將索樹月趕走。
他沒有拿劍,只是端坐在床上,垂著眼,目光冷冽。
索樹月被他居高臨下地望著,舌尖頂了下腮,他一直覺得談郁不像稱呼他主人的劍靈,分明地位顛倒,對話和舉止都更近似一個很有距離感的主人,那些男人包括索樹月自己都是他的附庸而已。
“晚點再見。”索樹月對他說。
談郁目送他離開,身體狀態又變回之前的劍身狀態,陷入到沉睡時間。
識海里漂浮著沉沉黑暗,系統的聲音與他斷斷續續對話。
劇情快結束了。
沒過多久,心血來潮的反派也會上來找你,給男主添堵。
嗯。
有人來了。
談郁與系統說到這里,睜開了視線。
他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處臥房,被擺在桌上,正好能見到窗戶,外面已經天黑了,桌上燃著燭火。一只飛蛾和一只黃鳥正在蠟燭邊上飛舞。
啾啾。
黃鳥又停在幾頁紙稿上,爪子踩著一個墨字。
男人的手掠過,將黃鳥移了位置。
在桌前坐著的不是索樹月,而是弘子金。
談郁在一旁看了許久,對方正伏案書寫一封信件,字樣秀氣,倒與他本人不太相似。
談郁化成人形,坐在桌上,伸手將黃鳥捏在手里。
弘子金抬眸說“我以為你又要等好幾日才醒。”
“半天而已,”談郁問,“索樹月不在”
“沒回來。”
談郁記得原著劇情里,井克楓此時正在大鬧平州,不料作為地頭蛇的弘子金看起來很是鎮靜,正在屋里寫著書信。
男人將毛筆放下,折好了信紙。
他回頭時,入眼一幕就是劍靈和鳥雙雙望著窗戶,似乎是想出去。
籠子和鳥雀。
弘子金靜默片刻,與他說“現在不能出去。”
談郁“因為井克楓”
“他是個麻煩。”
弘子金口吻涼薄。
配角和主角,結局注定是不同的。
弘子金將被男主打敗,索樹月也是,有的人突破心障飛升成仙,有的人一輩子無法圓夢。
談郁并沒有再追問下去,反倒是弘子金與他解釋了一遍“有兩個井克楓都在平州,現在誰都分不清是哪個。”
如此說來,濮仕依應該也快到了。
夜深露重,窗外的樹梢滴著幾點墜落的雨水。黃鳥站在談郁肩頭也往外看,被他摸了下腦袋。弘子金走上前,垂眸看著他的臉,他靠得很近。
談郁本以為他是想拿走站在肩膀上的黃鳥,但弘子金只是站在他面前,呼吸交融,男人本是眉目深邃的冷峻模樣,斂下眉眼,在昏黃光線下眼神比往日顯得柔和得多。
“別在外面亂走。”
弘子金這般說著,將他肩頭上的黃鳥放進籠子里。
既像在指代談郁也像是隨口對黃鳥一提。
談郁看了他一眼,又變回了劍身。
也不知道濮仕依是否也在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