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鴻碧扶了他一把,問“這是怎么了。”
池禎是個可憐模樣,一雙眼已經噙著淚水,啜泣著問“主人為什么不要我了”
談郁皺了眉“我不是你的主人。這里沒有別人,你不必扮演池禎的角色。”
“我不知道主人在說什么,扮演”池禎半走半爬地靠近他,輕輕拽著他的袖子,滿眼淚花,流著眼淚,一臉委屈,“主人為什么如此對我”
談郁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冷淡道“你沒必要這樣。”
說罷,他無趣地轉頭對云鴻碧說“走了。”
云鴻碧不知發生何事,但看得出來談郁不怎么高興,應了聲也跟著他往外走。這時剛才的少年已經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到湖邊,宛如風箏斷線一般整個人跌入湖中,被湖水和碎冰淹沒了。
談郁聽見了落水的聲音,轉頭看過去,湖面正揚起水花,那個人已經如石子般沉沒了。
井克楓在發什么瘋
他在旁邊站著,等了一會兒,卻沒有見到那個人游上來。
他頓時心中一凜。
若不是井克楓,這是誰的身體
“談郁”
云鴻碧正想問他跳湖的人是誰,便見到談郁宛如鮫人整個人沒入湖中,一下子將剛才的陌生人撈了起來。
他徹底納悶,這個池禎何許人也
今夜的游樂泡了湯,云鴻碧叫了馬車將二人帶回山莊。那個落水的陌生人醒來一次又睡了過去,只喃喃叫著談郁主人。
云鴻碧聽得莫名“這到底是誰”
“我不認識。”
談郁如實說。
這輛叫來的馬車并不寬敞,騰出了位置讓池禎躺下休息之后便沒有多少活動的空隙,云鴻碧在旁看著池禎,猜想也許是談郁的隨從。
但他本質上是一把劍,為什么還有隨從
云鴻碧正欲與談郁詢問,身后傳來談郁的聲音“衣服放在哪兒”
他轉過頭,瞥見劍靈正彎腰褪下身上濕了的衣物,在晃動的車廂里,以一幅蒼白的裸背對著他。一對肩胛骨微微隨著他更衣的動作而凸起,腰柔韌而細。
這讓他幻想男人的手撫上去的畫面。
談郁說的衣服,云鴻碧已經一下子快要忘了,一直到他驟然反應過來,猛地將視線投向另一邊,不自覺地倒吸了口氣,說“換的衣服”
“嗯。”
“在這里。”
不多久,淅淅索索的動靜日益弱了下去,更衣已經到了尾聲。
云鴻碧背對著更衣的談郁,面對著馬車的車壁,玻璃的窗戶在燭燈下映出了少年半著衣的身影一雙赤足正踩在暗色的椅子上,雪白的腳踝纖細骨感。
窄小晃動的車廂,少年的身影也是微微晃動的。
這時候云鴻碧反倒不感興趣那個睡在位上的神秘陌生人了,不論那人和談郁是何關系,都覺得對方礙事。
少年很快隨意披了件外袍,坐進了椅子里,又撩起眼皮問他“他醒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談郁也沒有等到云鴻碧的回答。
談郁轉過身,自己去看了眼池禎,對方并沒有醒來。
他起身時忽然被一雙手摁住了。
云鴻碧已經走過來,垂下眼簾,在很近的距離看著他,俯下身,幾乎將他堵在椅子里。
談郁不明所以“怎么了。”
云鴻碧眼神復雜地看著他一會兒,又一邊低頭摩挲著他微微張開的濕潤嘴唇,一邊在他面前低語“你喜歡馬車嗎。”
“為什么問這個”
“若是往后你我到斛州,得走陸路騎馬,或者坐馬車。”云鴻碧仿佛自言自語,說話時曖昧熱氣拂過他的側臉和耳垂,“有很多時間。”
眼前的年輕男人呼吸微微沉了些。
這種呼吸聲,談郁不久前也曾耳聞過。
他的手腕被云鴻碧捏在手里把玩,仿佛當初玩邪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