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山野嘈雜,耳畔是流水潺潺,偶爾傳來幾聲聒噪叫嚷。
劍靈打算與他說什么呢。
少頃。
“你之前有過誤解,其實他們說得對,”談郁以一種冷靜的口吻說道,“邪劍反噬主人是必然的。”
談郁說這種話,很符合他一貫的個性。
第一次見面,劍靈就是一幅沉著而漠然的模樣即便因為受傷而一臉蒼白,也熱衷在口中說著近乎宣戰挑釁的句子。
索樹月既詫異,又隱隱對他這幅尖銳的樣子有些心癢。
他挑了下眉“所以,你打算反噬我了”
“你應該離我遠一點。”
否則再拖下去,他說不準會不會把索樹月墮入幻境之中。
談郁說著,拔劍出鞘。
索樹月一時只覺得他在玩笑。
美貌的劍靈正立在溪河邊上,手中所握是他所贈的佩劍甚至整個人都是屬于他的。他聽聞過那些被邪劍反噬的故事,但從來覺得談郁不至于這么對他。
然而下一刻,一股劍風驟然襲向他的面門,他下意識地閃躲,劍刃破開了他的肩膀,滿目鮮血四濺。
“為什么”
索樹月倒吸了口涼氣,抬眸盯著他。
他腳邊橫著一道劍陣,分明是擋著他不讓上前。
他捂著傷痕朝對面看過去,談郁停在那處溪河附近,遙遠地望著他,皺著眉頭說“別再靠近我了。”
說完,少年宛如輕巧黑雀般一躍而起翩躚離去。
索樹月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躲過一劫了。系統感嘆道,他現在一定無法理解你為什么傷他,他把你當成人來看待,但在這個世界里,你是為噬主而生的邪劍也許這種下場對他來說也很殘忍
談郁低頭看著手上的血,刺目的顏色反倒讓他清醒了些許。
不能在秘境里待太久了。
他的身體是力竭之后的虛脫感,撐著御劍飛到另一處山頭,坐在樹下歇息,望著遠處熙攘的人群。
這里好像沒有躲起來的地方,系統擔心他,你還好嗎
談郁不以為意沒關系。
不多久,遠處就閃過刀光,金發白衣的年輕男人正疾步穿過灌木走近他,問“你怎么在這里,索樹月沒和你在一起”
談郁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意識到弘子金并不知情。
他如實說“我剛剛刺了他一劍。”
弘子金頓時意識到這是邪劍的噬主反應,不由得心緒復雜地盯著他看了片刻。
他一貫知曉邪劍的危險。
即便談郁如今病懨懨地坐在樹下,雙手攏在袖子里,衣袍曳地,黑濃的長發散在肩上,遮住了半張臉,十足是一個蒼白而病態的脆弱劍靈他也是隨時反手傷主人的不可控靈識。
弘子金心底慢慢泛起之前壓抑的情緒,他俯下身,輕輕掰過談郁的臉,對他說“你不該做這種事。”
在掌中的劍靈微微皺起眉,撥開他的手“這和你沒關系。”
“你不能在這里待著。”
“我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