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動真格的,索樹月也只當是玩鬧,但談郁下手卻不留情。他被踹上肋骨的時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好兇啊。”
索樹月笑了聲,一把攥住了這截細白的腳踝。
他摩挲著這圈皮膚,干凈而白皙光潔。
再往上是一截裸露的小腿。
少年身上穿著里衣,露著一截小腿,半坐在床尾的位置,因為被男人的手圈住腳踝而正微微顰眉,鴉羽般的長發垂下來,冷冽的眼神從纖細睫毛下投射到他臉上。
在被談郁拔劍斬手之前,索樹月慢吞吞地撤回了手,說“你身上好滑。”
“走開。”
“好吧,明天我得去招待客人,你跟我一起去,還是待在這里。”
“不去。”
談郁已經打算去會會井克楓了,雖然他不清楚男主究竟想做什么。
正想著,他忽然被壓在床榻上。
索樹月撐在他上邊,手臂的肌肉鼓起,俯下身湊近了,朝他翹起嘴角,眼中是興味十足的淺笑,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說“好喜歡你早些休息,別這么看著我。”
他留下的是一個沒有多少意味的、表達喜愛的吻。
談郁也覺得男配對待自己,像他在原著里玩弄一把劍一塊玉佩珠子,喜歡的時候恨不能放在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膩味了贈給弘子金。
按原著的時間線,不會很久,在試煉秘境之后就差不多了。
試煉秘境是個重要轉折,井克楓因修行山一事在秘境中被追捕,反倒得以突破,期間與各路高手纏斗,其中又有索樹月和邪劍的出場,反派也露了臉。
他可以在秘境里與井克楓比試了。
他未必樂意和你打吧。系統說,我是這樣認為的。
因為我是劍靈
你晚點試試就知道了。
這個世界的劇情實則與他沒有太多關系,他只是男配們的劍,而不是男主的,以至于談郁可以有很多活動時間。
他將這件事放在首要位置,很快陷入沉睡。
翌日,索樹月一早不見蹤影,大約是被家中長輩召去預備試煉之境。
談郁無所事事地在院子里練劍。
他手中是無名劍法,來歷不清卻威勢浩大,也許與邪劍本身有些關聯。
唯一知情的只有井克楓。
劍法使到第十二式就中斷了,他身體里靈力四溢,顯然后邊少了一截。
談郁喘了口氣,又停下歇息。
到了辰時,他方才提上劍出了門。
吉日客棧是明州最大的一處客棧。談郁問了一位路人,步行朝那邊走去,這時路邊有牽猴子和小狗的賣藝人,他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夜市熙熙攘攘,到處人影幢幢。
整個街道上最高層的樓屋正是吉藝,仿佛一幢龐然大物停在眾多矮小的灌木之中。
談郁在夜色里揚起臉,隱隱約約能見到第四層樓上,一處窗戶里站著男人的身影。對方閑適的雙手正搭在窗框上,穿了一身黑衣,光線昏暗,他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覺得正朝他投來長久的視線。
談郁以為是井克楓,收回了視線準備走入樓,忽然肩膀搭上了一只手。
他回過頭,發覺是今夜的邀請者。
井克楓也穿了一身玄色的衣袍,正垂眸看著他,問“你在看什么”
談郁轉過頭再去看那扇窗戶,已經不見人影。
他想了下,說“沒什么。”
井克楓看了他一會兒,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倒說“附近正在放河燈,去看看嗎。”
“你喜歡的話,走吧。”談郁說道,“今天是什么節日”
井克楓對這些風俗信手拈來,說道“明州的常有習俗,算不上節日,在更北的地方倒是一年只有一次。之前在北方只碰巧見過。”
“堇州也是嗎”
談郁記得索樹月的下一處地點,試煉秘境就在那個地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