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蘭軻,談郁也知道事情不對勁。
他抿了抿嘴唇,說“我到求偶期了。”
他仰著臉,眼里氤氳水汽,臉頰泛紅,喘息著久久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蘭軻盯著他好幾秒。
求偶期
談郁很快被他帶到了樓里的一處房間,他著手聯系了談郁現在的戀人,白暉濡。
對方聽到他提了那三個字,語速很快說“我現在就到。”
男人背對著他,難以忽略身旁的動靜,不得不點了根煙分神。
過了一會兒,他與談郁說“我到外面去已經和白暉濡說了,他已經過來了。”
談郁纏著一張薄毯,燒灼的感覺從他胃里傳遞泛濫到身體各處,他睜開濕漉漉的眼睛,望見門被打開了。
兩個男人一前一后地走進來。
白暉濡很輕地朝他臉上看了一眼,轉身對蘭軻說“今晚多謝你。”
“不客氣。”蘭軻垂眸說,“好好照顧他。”
白暉濡心不在焉,注意力停在身后的少年身上,隨口說“我知道。”
門被關上了。
談郁正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的襯衣解開,露著一截雪色的肩膀和前襟。
他不在意,皺著眉從床上走下來,往浴室走去。
立刻就被白暉濡攔住了。
男人摟著他的腰,不解地問“求偶期,你不需要幫忙”
“我不想你出去吧。”
談郁舔了舔嘴唇。
他的意識不太清楚,但還沒有變成繁衍狀態的蟲母,求偶期是雌蟲和雄蟲共有的狀態,為了繁衍而定期出現。
“為什么,”白暉濡垂眸盯著他許久,“你是更喜歡蘭軻”
“沒有。”
“你對他態度一直很好,與對其他人不一樣。”白暉濡這么說著,雙臂抱緊了他,在他耳畔低聲說,“你很討厭我又為什么要追求我。”
談郁緩緩閉了閉眼睛,又睜開“我不討厭你。”
因為原著的劇情線就是這么安排的,他沒辦法解釋為什么。
何況現在已經到了分手的劇情點。
他對白暉濡說“分開吧。”
男人擁抱他的身體頓時一僵,倏然抬眸問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分手,斷了關系。”
談郁也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很冷淡地解釋意味。
這時候他已經缺乏余力像系統說的那樣扮演角色,以至于不像個分手的場景,大概沒有人會在求偶期與伴侶分開。
白暉濡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眸黑沉,宛如一灘死水。
良久,他才仿佛像機器人接通電源那般有了反應和生息。
他扳著談郁的肩膀,垂眸,以一種微妙的認真口吻說“不能分手。”
談郁皺了眉,推開他。
他這次是往大門走。
沒有成功。
屋子里有一架烤漆的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