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他垂眸對簡日曦說,“我們回去吧。”
簡日曦撩起眼皮看向對方。
談郁沉靜的面龐就在不遠之處,仰起臉,微微顰眉,因為些許的關切而顯得比慣常的冷漠不同。
他一時沒有開口說話,忽然安靜了下來。
“不能回包廂了。”談郁與他走出了盥洗室,先看了眼腕表,“我回宿舍,你呢。”
簡日曦盯著他平靜的側顏。
談郁正在門檻上,不遠處,雙手撐開一把傘,回眸與他說話。
見他不回答,談郁又垂眸與他說“今天謝謝你。”
“我沒喝酒。”簡日曦看著他,挑了下眉,緩緩說,“很晚了,我送你公司,別一個人回去。”
談郁與他走到停車場。
青年站在車邊,一輛炫色的跑車,他拉開車門。
上了車,一路上安靜得詭異。
談郁先打開了話匣子。
“今天的事對你來說會很麻煩嗎”他問。
“就他不會,他估計都不敢拿這事找你麻煩。”簡日曦不屑道。
談郁不擔心這事,實際上也沒有人敢找他麻煩,顯然那位投資商不清楚他的真實來歷,那幫知情者的口風的確很緊。
車輛停在紅綠燈路口,紅燈時間格外漫長。
談郁撥了電話,與經紀人簡單說了情況。
等他放下通話,身旁的青年忽然用尾巴尖戳了戳他的臉“周末的聚會,你去嗎”
“你會繼續對我胡言亂語嗎。”
談郁問他。
“啊,應該不會吧。”
“那我到時候再聯系你。”
談郁回答的語氣十分平淡,毫無期待。
簡日曦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盯紅綠燈的倒計時。
不斷倒數,快要結束。
他想起之前在變形節上見到談郁,混亂的夜色,到處都是巨型蟲子,唯獨一個藍眼睛的少年站在路口,對方懷里還抱了個孩子。
當時他懷疑這人是不是帶著孩子出來逛求偶狂歡節這么冷淡的臉,也許是喪偶不久呢。
直到司晉遠持槍出現,他才意識到對方是司家的遠親,再見面的時候已經是白暉濡的曖昧對象。
簡日曦轉念一想“如果你的雄蟲伴侶知道你來聚會,他不同意呢”
“我會準時到,”談郁已經被他問得不耐煩,“滿意了嗎。”
“一半一半吧,”簡日曦慢吞吞地應道,“如果所有人都能滿意就好了。”
談郁聽見了他意味不明的話,沒有細想,在郵箱里打開經紀人發來的修改劇本。
窗外閃過了白光。
談郁往外看,心想又被拍到了。
“讓他們拍唄”
簡日曦渾不在意地說著,倏然收到了來自家里的信息。
他看了眼,頓時臉上浮起厭煩。
第一條信息是說他家里的私生子弟弟跑到首都來了。
視線往下滑,他盯住雌父發來的下一條信息,頓時屏息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