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談郁的第一反應與白暉濡一樣,這和司晉遠有什么關系
司晉遠大部分時間都看起來溫柔和善,實際上是個陰晴不定的笑面虎,尤其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不管是領地還是生意和權力。
來借住的蟲母也被他納入到“我的東西”行列了嗎。
白暉濡不語,斂起臉上的情緒往談郁那兒看了一眼。
即便被這么當面說,談郁也沒有反駁,反倒是坦蕩道“你可以問。”
司晉遠笑道“行吧。”
說罷,他俯下身自然而然地去握談郁的手,被輕巧地揮開了。談郁一如既往是那副很冷淡的表情,眼尾睨著他,說“別碰我。”
司晉遠的手停在空中,只碰到他的輕薄衣角。
少年注視他的眼神,仿佛是某種嗔怒,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
司晉遠的手背卻仿佛被貓撓過,又燒又癢。
這小子
司晉遠自詡對蟲母感興趣,但更多的是警惕對方。
但他也清楚自己對談郁時常有那么點縱容的意味,無論是在外面還是在宅子里,仿佛談郁是他養的脾氣很壞的貓。
談郁有點不耐煩“他們沒有告訴我到司家休養包括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如果是這樣我就不會去你那兒了。”
司晉遠實則沒有在聽他說什么。
他盯著少年那張艷色的臉,尖細的下頜往下,修長的脖頸,那只剛剛揮開他的手臂,瘦削而蒼白。談郁在家里習慣穿著寬松的襯衣和t恤,對他不假辭色,與小孩子說話時語氣會變得溫柔認真。
唉。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
司晉遠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取而代之的是別的思忖。
他頓了一下,摸了根煙點上,正經說“你在這兒待著不合適,你一個娛樂圈的演員,被路人拍到可不好,我送你回家。”
談郁不假思索“不要。”
司晉遠朝他臉上看了會兒,這話更像在撒嬌了,盡管談郁仍然面無表情。
白暉濡在一旁聽完了他們的對話,兩人之間的熟稔,他完全插不進一句。他起了身,對談郁說“很晚了,我送你去酒店。”
談郁抬眸“你方便嗎”
年輕男人站在他面前,身材高且結實,儀態端正,一眼能看出是教養優異的家庭養出來的氣質,但對方眉目之間卻仿佛氤氳著隱約的壓迫感,即便對方現在低頭望著他,說話也是平鋪直述,語氣溫和。
系統一聽到酒店關鍵詞,立刻在談郁耳邊吱哇亂叫。他選了答應,劇情就在酒店里展開,男主開口邀請,他不能不去。
談郁頷首“多謝你,白先生。”
司晉遠見談郁作勢要走,刻意叫住了他“你要跟白暉濡去酒店,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你猜。”
談郁敷衍道。
“為什么是白暉濡”
“不然是誰。你為什么管我的事我不喜歡這樣。”談郁一喝了酒就不由自主地開始話多,眉尖微蹙,兀自說下去,“反正很討厭”
“因為我有點接受不了,何況他們把你送到我這兒,我不能看著你變成這樣。”
司晉遠挑了下眉,一把上前想要攔住談郁。
沒有成功,少年輕巧地從他手中掙脫了,像一尾靈巧的魚。
“不要管我,司晉遠。”
分明是厭煩的話,司晉遠卻并不因此惱火。
如果在這里強行把談郁拖回去,以這人的脾氣一定與他大動干戈玩冷暴力。
但他為什么要考慮談郁的意見
談郁并不清楚他在思考危險念頭,回眸自然而然地說“我明早回去,不用擔心,你記得和弟弟說一聲。”
此時夜色已晚。
司機驅使的黑色豪車緩緩在酒店門前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