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仍記得這兩個稱謂。
“你認識”桑為閔看向他。
談郁很早就發現桑為閔十分敏銳。
他回答“聽說過,首都星的貴族。”
在原著里,司晉遠是男主的競爭對手,野心勃勃的年輕雄性蟲族,對中立的首都星志在必得。
談郁又問“領主到下面的星球來做什么”
“看這兒的發展情況,撥款,或者游山玩水一陣回首都星。”桑為閔這么說著,從兜里摸出來一只打火機,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青年淡金的雙眸顯得銳利,摻雜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話鋒一轉“你是首都星來的,是嗎”
“不是。”
“哦我是從首都星過來的。”
青年說著往前傾身,那雙淺色的眼珠盯著他的臉,嘴邊微微笑了下。
“挺遠的。”
談郁寡淡地回答。
“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么到邊境來。”
他的視線重新放回到談郁身上。
在他眼前,黑發少年一如往常地缺少表情,也沒有什么情緒波動,也許是因為夜深的緣故,看起來不太專心,睫毛低垂,眼神也看著別處。屋子里沒有別的椅子,他是坐在床上的,穿一條寬松的灰色居家褲,露著一截細白的腳腕,光裸的腳也隨意地垂在床邊。
他重新看向桑為閔“還有別的事嗎”
桑為閔很早就發覺,談郁對性別的敏感程度為零,雌蟲與雄蟲在他看來是一樣的。
然而他是雌蟲,天生地稀少、珍貴而強大,雄蟲們永遠的視覺焦點,在邊境星球更是如此。
對桑為閔在首都星的過往,談郁委實不感興趣,他已經覺得無聊,本以為領主來訪是什么大事,結果對方不一定會到。
“有啊,我一直想說你太沒有警惕心了。”
桑為閔漫不經心地說著,視線從細白的腳踝往上,停在談郁蒼白的面頰上。
他稍微低下頭,搭上談郁的肩膀,勾唇認真地與他低語“如果在房間里是別的雄性,現在已經跪在你的腳邊,請求你首肯他觸碰你的腳踝了。你肯定很討厭別人這么對你。”
以談郁的個性,大概會在被攥住腳踝的剎那就動手,抽打這個不聽話的雄侍。
他會很生氣,半敞的睡衣的前襟因為情緒激烈而一起一伏,雄性跪在他腳邊,一抬頭就能注意到。
他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在引誘旁人。
桑為閔說著,晦暗的眼神與指尖一起緩緩撫過少年的面頰。
柔軟而溫熱。
談郁聽罷,抬眸看著他。
他忽然明白了桑為閔長久以來對自己的攻擊性來自哪里。
在那雙淡色的眼睛里,他看見的全是惡劣情緒。
原著里提到過,蟲族世界是雌尊雄卑的社會,但雌少雄多,社會上大部分蟲族都是雄性,已經掌握了一半資源。
在蟲母死后的一千年,很多雄性已經天生地反抗自己服從雌蟲的本能,拒絕雌蟲崇拜。
顯然桑為閔也是其中一位。
一方面因為他是雌蟲,所以對他熱絡,一方面意識到這是基因本能,很快又回到厭惡他的情形。
談郁想到這里,撥開了搭在他肩上的手,說“你走吧。”
“好啦,別生我氣”
桑為閔惡劣地笑了下,起身走到了門邊。
他忽然回頭說“對了,首都星的傳聞是真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