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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去關心戈桓寒。”
談郁提醒他。
理論上,戈桓寒才是師家的婚約對象。
師英行像是詫異于他會提這種問題,稍微停頓了一下“戈桓寒現在在談家,與我沒有關系。”
“算了,就這樣吧,該見面會見到的。就到這里吧。”
談郁不想糾結男主男配的瓜葛。
他準備掛斷通話,師英行的聲線繼續傳了出來“不要逃避現實,你和戈桓寒的事可以在家里一起說清楚。伯父和談琳都在找你。你們的情況不是失蹤回避就能解決的,談郁。”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談郁最后還是要回去接受審判,承認錯誤,身敗名裂。
然后再讓一場車禍毀滅自己,重生,以靈魂或者別的方式旁觀帝國滅亡。
尤西良在一盤抱臂聽了許久兩人的對話,臉色漸漸陰沉了下去。
在他視野中央,黑發少年略微失神地盯著那張光屏,全然因為師英行那幾句話而陷入到情緒之中。
師英行屢屢幾句就讓談郁沉默了。
他們話里話外的熟稔、外人無法插入的熟悉,以及談郁的反應這一切都讓尤西良火冒三丈。
尤西良挑了下眉,徑直將通話切斷“軍校第三學期開學日期快到了,既然你已有打算,早點過去處理完學校的事,我晚點去接你。”
談郁因他這個提議而回了神。
第三學期已經沒有多少課了,他打算回學校,把剩下的事情處理干凈。
他和戈桓寒的糾葛。
大概是因為師英行那句話,談郁有些心不在焉,兀自低頭揣摩著該如何與戈桓寒說清楚又不至于被系統玩弄。
“喂。”
身旁的青年忽然走上來,把他叫住了。
沙發到墻壁之間的逼仄距離幾乎將兩人挨在一起了。
他回眸看了眼,尤西良生了一雙狹長的眼睛,眼白多,斜眉入鬢,看著兇相,這么把人叫住,又一臉陰沉,仿佛回到當初兩人互看不順眼的時候看著像是要動手了。
尤西良歪頭盯著他看,說“你怎么一和師英行接上話就失魂落魄的你真喜歡他啊。也是,畢竟你倆有過漫長婚約,嘖私底下發生過什么呢。如果是他請你回家,你一定不會猶豫。”
他陰陽怪氣和神經質,在這一夜似乎達到了頂點。
談郁細細品了這幾句話的意味,不是太理解。失魂落魄就算是,也不是因為師英行。他發現自己和尤西良總是想不到一起。
“不知道你在生氣什么,我剛才沉默也不是因為他,而是最近的事。我也好奇,你不在意我和戈桓寒身世的事,甚至沒有問過一句。”
談郁難得地朝他說了三倆句真話。
東窗事發之后,他不過是一個假少爺、真貍貓,人品存疑,即便如此,尤西良仿佛重點放錯了似的,不避開反而找上他幫忙玩失蹤。
這就是愛慕嗎,連擺在面前的糟糕事實也可以忽略不計
因為尤西良擋住了去路,談郁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攥著對方挽起袖子的小臂,想挪個空隙讓自己出去。
aha的體溫比beta更高。
碰到他的手時,談郁再次察覺到兩人之間除了體型差的差異。
然后就被尤西良反手捉住了手腕。
他抬起頭,尤西良正挑著眉,眼眸神色晦暗不清。
beta的指尖是淡色的,摻著一星粉色,五指謹慎地按在他胳膊上,面無表情,試圖推開他往外走。
其實算是條件反射,尤西良本就對與談郁的肢體接觸很敏感。第一次在訓練場上與談郁做格斗訓練,他就發覺這個beta的手也長得很美。美人從頭到腳都像藝術品。
然后,他就被那雙漂亮的手擊倒了。
尤西良的排斥和矛盾意識,只針對談郁本人。
對于談郁身上那些破事,他知情,從未問過,認為不重要。
尤西良聽了這個問句,意味不明地笑起來,“你對待戈桓寒如何與我無關,何況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做的事有別的緣故,畢竟你不至于為了身世去針對戈桓寒原來你好奇我的態度啊。”
談郁“算是吧。”
通過尤西良的解釋也能反推其他人對他現在的看法。
師英行和家人應該也是這樣認為的,是他們之間有誤會才導致這種局面。
戈桓寒呢。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