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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琛澤頓時怔住了。
“如果你是在開玩笑就算了,”談郁想到這里,有點不耐煩,低頭看了下時間,“該回家了,我去地鐵站。”
剛邁出兩步,就被談琛澤一把拽住。
“你什么意思啊誰都可以嗎”談琛澤怒火中燒,冷冷問道,“之前是戈桓寒,師英行,現在是我也可以”
“不是誰都可以,是你有這種想法。”
“難道是我就可以了你發什么瘋啊談郁”
談郁看他一眼,甩開他攥緊自己胳膊的手,說“這話應該是我問你。”
分明是談琛澤自己說的標記。
他答應了,對方反而惱火。
“抱歉,”談琛澤看著他平靜的眼神,忽然笑了聲,“是我過分了。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哥哥,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不會。”他說。
話題戛然而止。
地鐵車廂人滿為患,談琛澤與他挨著坐,腦袋擱在他肩頭,親昵地與他說起今天家里伯父下廚的事“哥什么時候做飯給我呢”
“我不做飯。”
談琛澤冷哼一聲“我就知道。算了,我做飯很棒,你以后就知道了。”
以后
到站時,談郁在被身后急著走的人撞了一下,旁邊的談琛澤抬手攬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往下走,不至于撞上別人,走到樓梯口,少年忽然在他耳畔說“哥,你有事瞞著我么”
他抬起眼,說“沒有。”
“這么篤定啊。”
“不然呢。”
“好吧,”談琛澤笑了下,眼神復雜,“記得你說過的話啊。”
談郁一下子確認了他是知情的。
不急著現在揭穿,大概是在等合適的時機,比如原著里,全家人和師英行都在場,甚至戈桓寒也在,談琛澤指名道姓罵他是冒牌貨。
社死而已,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但是你今天還沒去羞辱男主。
談郁不著急“我先去辦正事。”
乘地鐵去城市的另一端,到的時候已經比約好的時間遲了半個小時。
楚華與他約在一個商場的咖啡店,外面是兒童樂園,個小孩子正繞在楚華身邊與他玩樂。楚華見他到了,起身對小孩們說“我先走了,你們自己玩。”
楚華模樣端正清俊,身上透著股書香氣,乍一看的印象就是個讀書人,就是說在是軍隊,也像個文職人士,談郁的氣質與他一比都更像軍隊里出來的。
被小孩子包圍也不奇怪。
談郁因為一貫面無表情,對孩子缺乏親和力,這些小孩順著楚華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是個漂亮哥哥,但氣質冷淡極了,也不敢上前與他說話。
楚華朝他走近了,問“吃點夜宵”
“不用,”他說,“你找我有事”
站定在他身前時,aha的臉上稍微露出些訝異的情緒,眸光晦暗,笑了一下“你身上的信息素是師英行”
“對,”談郁應了聲,“找個地方坐吧。”
一個剛剛被標記了的beta,與另一個aha坐在一起面對面,談郁不覺得有問題,但楚華似乎不這樣認為。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他問。
“沒有,對了,我之前看見你的嚴將軍的合照,你們是親戚”談郁沒興趣與他聊標記的事,見他不說來意,就開始試探情況了。
“不算是,嚴將軍與我父母是舊相識。”
楚華說。
談郁記得對方的父母都是軍隊醫生。
這么一說也合理。
在見面之前,他特意再次調查了楚華,此前沒有任何與帝國高層聯絡往來的經歷,這時候與嚴將軍見面只是巧合嗎談郁一向多疑,略過了這個話題,聊起軍校的生活。
楚華說得簡略“還好。”
“嗯”
“說不上適應不適應,換了個地方生活而已。”
談郁的職業病,總是對別人的情緒變化敏感,楚華說這話時微妙地流露了些冷意。
楚華早年不像這時候,有這種攻擊感,是個見面就沉默的孤僻少年,高且瘦,被眾人孤立。第一次見面時,談郁記得他一直不吭聲,最后準備走了,忽然問他的名字是哪個郁字,之后才開始有信件往來。在郵件里聽聞他決定參加中央軍校選拔,談郁與家人都感到意外。
不太像楚華的性格適合的職業路線,之前沒有聽他提過這個規劃。
但他態度強硬“我打算讀軍校。”
再見面時,楚華已經變化很大了,各方面都是。
你搞情報都搞到被資助的無辜人士身上了,別連累別人啊,壞壞。
談郁在這方面一直謹慎至極,避免牽連他人。
戈桓寒被懷疑之后,他做過證明,連帶著他也是有嫌疑的,事實上楚華如果有點政治敏感度就不該與他走太近。
楚華倒是主動與他聊了些敏感話題“皇太子昨晚到軍校視察了。”
柏暄鋒的行跡,他昨天也注意到了。
似乎是因為近期的幾個負面事件,皇室更在意民間形象。
雖然柏暄峰這個人,熟悉的人都清楚他本質冷酷薄情,對待旁人只是表面友善而已一個笑面虎。
談郁每次想起去年與柏暄鋒的那次私下見面,就覺得詭異。
“我聽說他與師中將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