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說著,只見劉大夫端著一盆血水,還有一堆染著血的沙布棉團之類的東西從屋內出來,旁邊有人隨時準備干凈消過毒的溫水沙布和棉團,立馬跟著交換。
劉大夫接著又進去,陸知章想要問什么都來不及,只能是就這么看著,這一會兒救人的關鍵時間,他要相信謝夫人
不過好在,劉大夫這一次把東西放進去之后,人便出來了,渾身上下都粘染著鮮血,就連臉上頭發上也有,看著十分的慎人可怕。
這模樣看得陸知章心頭沉了沉,立馬上前了一步:“劉大夫,怎么了”
劉大夫忙道:“箭已經拔出來了,血也止住了,謝夫人正在替大將軍解毒,說是需要一些藥,我正準備去找,所以我也就出來了。”
趙軍醫立馬湊了過來:“什么,那箭拔出來了”
“那箭不是卡在大將軍心臟之處嗎,怎么拔掉的”
劉大夫說:“就是用刀割開受傷的地方取出來的,這法子你之前也用過。”
趙軍醫驚呆了:“可,可那是靠近心臟的地方,而且是倒勾箭,用此法子就需要有極高深的刀法,而且還要縫補,她怎么做到的”
劉大夫看著他:“你確定要現在跟我研究這個,不先去找謝夫人要的藥材”
趙軍醫反應過來:“對對對,先去找解毒的藥材。”
劉大夫這才搖了搖頭,大概明白謝夫人為何不讓他進去了,他的問題比他的還多,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這謝夫人區區一個小娘子,而且還如此年輕,怎么會有如此高深莫測的醫術
尤其是那割開血肉取箭,那血淋淋的,血肉模糊的樣子慎人且又可怕,恐怖如斯,她竟然是面不改色,手都沒有抖一下,仿佛完全不害怕一樣。
這等心境,哪怕是他們這些這些幾十年的老大夫,也所不及的啊
真的是,江湖代有人才出,他們這些人真的是老了
倒是陸知章在一旁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徹底的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那箭是有多難取,而且還觸及心臟,稍有不慎,爹便會死。
謝夫人竟然是真的取出來了
謝九郎一路上過來也知道陸國公傷的是有多危險,比他危險的多,雖然他相信他的娘子,但沒有想到她竟然就真的如此厲害
天啊
她的醫術,難不成就這短短一年的時間便如此厲害的嗎
幾個人都沉浸于震驚當中,外面凌元景和一個男人進來了,跟著他身邊的人是從朝廷過來的,跟凌元景一起監軍的,是兵部的人,名為趙忠全。
昨天夜里陸國公帶著自己的兒子陸知章突襲北涼主營,斬殺了北涼大將,擊退了北涼軍,但陸國公和陸小將軍在逃出來的時候,陸國公中了箭傷也是眾目睽睽之下。
陸國公在昏迷之前,當即立斷讓凌元景和趙忠全穩住軍心,二人也不負所望,現在已經徹底安撫下來混亂的軍心,這才有空過來。
凌元景急切地道:“知章,大將軍如何了”
趙忠全也是一臉關心:“是啊,陸將軍,大將軍的傷勢怎么樣了”
陸知章朝凌元景行了一個禮,其它的人也一一行了一個禮,他這才道:“多謝殿下和大人的關心,箭已經被大夫取出來了,現在正在解毒。”
凌元景立馬松了一口氣:“那太好了,最危險的就是那一只箭。”
趙忠全也道:“可不是”
“幸好大將軍軍營當中有醫術高明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