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著陸知章的話,卻也知道他所說的事實,雖然覺得不該把女人牽扯到這么臟這么累這么嚇人的活當中來,但她自己要來,怪得了誰
于是他道“既然將軍這么說,那屬下自然是無話可說”
陸知章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扭過頭看著喬安好“我讓人把這里留給你,其它有傷口感染的都送到這邊,其它的病患移到其它地方如何”
喬安好點頭“嗯。”
“其它的病患也都分一下類,比較說傷到手臂放一處,傷到腿的放一處,染了風寒的放一處,胸口受傷的放一處,這樣治起來比較方便。”
陸知章瞬間醒神過來“我立馬去安排。”
喬安好道“那這里就交給我吧”
趙軍醫雖然不相信喬安好,但如同陸知章所說,這里太缺大夫了,他們幾個人壓根治不完的,所以話到了嘴邊也就吞了回去。
一切都在按著喬安好有條不紊的更換著,陸知樹派給了她幾個能簡單包扎傷品或者是煎藥熬藥的婦人過來幫她。
這些人都是陸知章從城中請過來的幫忙的。
而此時,燕州刺史府內謝九郎居住的別院。
陸國公看著眼前的謝九郎,眼神十分的復雜,就這么打量著他,似乎是不肯放過任何一處的細節,整個屋內的氣氛變得極為安靜沉默,誰也沒有說話。
最后還是陸國公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沒有想到,當初那個任性囂張,恣意囂張的謝家六少爺,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錚錚鐵漢了”
謝九郎斂著眸子也回過神來“多謝陸國公的夸贊。”
他看到陸國公,也在想,當初明明也是身居高位的他為何不肯幫謝家一把,可直到是過了一年兩后之后,他方才是能漸漸的明白。
當時哪怕是身居高位的陸家,也救不了謝家。
只能是任由著謝家,死后一身的污名。
他理解了,他明白了,可是心底卻是一直未曾釋然,直到是又過了一年,他一邊調查著當年的真相,一邊方才是能釋然,父親兄長他們,或許就是太過于直白,所以這才是落得這個下場,這才是北寧王府被滿門被誅。
而陸家,也不單單是陸國公一個人。
陸家也有滿門。
他不能這么自私。
所以,他這才徹底的釋懷,然后也在調查的過程當中知道了陸家也一直是在替謝家查找當年的證據,他就真正的放下,開始嘗試著聯系他,告訴他他查到的真相。
他幾次三番的問他是誰,他都不曾說過,不是不相信,而是他的身份,本來就是一個定時炸彈,誰知道就會禍害了誰。
如今終于是相見,所有的事情都涌上了心頭,他以為自己還會對陸家有怨恨,但其它,他已經沒有任何怨恨了。
因為他能理解了,他也不是當初那個少年了。
只是再親近,怕是不能如當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