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咬著指甲看著手機上的兩條信息,慢慢露出一個微笑。
她在雙胞胎心里的形象早就跌破谷底,信任這種東西從來不會出現在他們兩方之間。所以哪怕是明晃晃的陷阱,她都得先踩踩。
先抑后揚,骨灰好藏。
“好啊,周末約在哪里”
“不行啊,這周末有約了,怕是又要放你們鴿子,對不起啊。”
兩條消息成功發送,蘇音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又給手機上某人發了個消息之后繼續睡覺。
每個人的反應都在他預料之中。
陸承福看著面前雙胞胎陡然難看的臉色,內心說不出的暢快和憐憫,說到底又能怎么樣呢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知道自己喜歡的女生是這種嘴臉,怕是連殺人的心都有了吧。
何況還是蘇音。
那是一塊心病。
男人回眸望了望兩個人,一個人坐在楠木椅子上,雙腿不羈地搭在桌面上,闔眸表情白的嚇人,另一個站在窗邊,涼涼的月色鋪在他的皮膚上,毫無人色,像極了人偶。這兩個雙胞胎長得真是太像了,也太邪性了。
惡劣糟糕透頂的性格,想要就一定要抓在懷里抓得緊緊的,哪怕頭破血流都不肯放手。
“她的確不太喜歡你們管得這么寬,只是找我說了這些事情而已。”陸承福聳了聳肩,松了松脖頸間的領帶,抬手遮住了嘴角的笑意,“做賊心虛”地道:“她跟我說了要去找朋友玩。”
至于是哪種朋友,浮想聯翩。
真是讓人越來越興奮了呀。
等到這兩個人的情緒真正失控,將他們送入精神病院,接下來借著沈母肚子里的孩子不就什么都有了
“她跟你說在什么地方嗎”站在窗邊的少年單手插袋,風吹起的窗簾掠過他的臉頰,整張臉卻遁入黑暗,只能聽到沙啞的話語。是真的。陸承福說的是真的,所以他再次提出這個時間點的“約會”,卻被拒絕了。
被很久很久之前納入“團體”的人拒絕了
而她,要收拾得漂漂亮亮去見她的“戀人”。要不是,要不是在心理醫生那里浪費這么久的時間,怎么可能讓她身邊又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來
蘇音,這個名字在心底回蕩,纏綿帶恨帶血的回蕩著。
“說過,她說去電競酒店”唯唯諾諾的中年人像是被他的目光嚇到一樣,目露難色還是結結巴巴地開口道,“她上次找我就是因為時間有沖突,所以讓我先勸勸你們。”
“真是忙啊,中午答應我們周末,晚上就找你吃飯了。”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少年嗤笑出聲,眼睛依舊沒有睜開,這的確是蘇音能做出來的事情,初中的時候他們就經常被放鴿子,到現在依舊是這樣。
這話實在不好接。
中年男人瑟瑟地道,“可能是和女孩子約著一起打游戲吧”
這種理由想著都覺得可笑。
沈千宇插在褲袋里的手握緊,指甲似乎已經刺破了手心,可他依舊毫無表現,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笑容,低喃著幾個詞語,“朋友,酒店,也是周末,又丟下我們”刻意壓低的聲音如同情人低語。
“她總是這樣。”
“是啊。”一應一和,聲音聲線音量都像是出自同一個人的口中。
“真想殺了她啊。”
自帶艷色的紅唇緩緩吐出這句話,聽得陸承福身體都是一顫。這兩個人在此刻絲毫察覺不到任何心軟,像是兩只幼獸終于慢慢朝著某些方向長大,睜開黑幽幽的眼眸看著獵物,露出嗜血的眼光。
“其實她”陸承福本能地想要幫蘇音說兩句話。
可下一秒這句話被兩雙眼睛制止在了喉嚨中身體如墜冰窖,只能用盡全身力氣低下了頭,看著地面的兩個影子,這影子此刻都像是褪去了偽裝的野獸,他緩緩地打了個寒顫,忽然覺得拿蘇音刺激他們不是一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