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跑遠,謝拾安唇角也露出了一絲愉悅的笑意,轉身回了自己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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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幾天賽程緊張的緣故,為了保證充足的睡眠和休息時間,她沒有辦法再跑去醫院陪床了,好在醫護人員都知道她家的情況,分外照顧外婆一些。
這天出發去賽場之前,她特意跑到了走廊上的公用電話亭里給醫院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熟悉的護士姐姐,她拜托人家可不可以把手機拿到外婆的床前,她想跟外婆說說話。
護士拿起自己的手機。
“你等一下啊,我給你回撥過去。”
過了幾分鐘,電話又響了起來。
聽筒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以及護士姐姐的畫外音。
“誒,對,您手不要動,我給您拿著就行了。”
簡常念知道外婆在聽,笑了笑。
“外婆,聽護士姐姐說您已經能進點流食了真好呀,您在醫院一定要聽醫生的話,按時吃藥,好好吃飯,爭取早日康復,我比完賽就去看您。”
外婆嘴里含糊說了一句什么,她沒怎么聽清楚,只聽見了一個“放心”。
簡常念笑起來“誒,您也放心。”
“拾安,我們該出發了。”
簡常念回頭一看。
走廊盡頭的陽光傾瀉而下,喬語初背著背包,沖她遠遠地揮了揮手,謝拾安手插在兜里站在她身邊。
“來了。”
簡常念捂著聽筒應了一聲,又叮囑了外婆一句,便匆匆掛掉了電話,向朋友們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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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的比賽,整個濱海省隊上下擰成了一股繩,在嚴新遠精心的戰術安排下,以及小組單循環賽采用了“1固定逆時針輪轉法”來確定比賽順序,交過手的隊伍在第一階段不會再碰到第二次,所以他們避開了尹佳怡這個勁敵,一路有驚無險地挺進到了小組賽半決賽里,而浙江隊在積分榜上遙遙領先,已經提前鎖定了決賽資格。
在這種情況下,今天和江蘇隊的這場比賽就至關重要了起來,贏,他們獲得第二個決賽資格,明天和浙江隊爭奪東部賽區的唯一一個出線名額,輸,他們遺憾收場,團體賽就止步于此了。
因此,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江蘇隊的主教練也是嚴新遠還在打職業時候的隊友,賽前兩個人在走廊上遇見,互相握手寒暄,
“真巧啊,沒想到退役了還能和你做對手啊。”
“誰說不是呢,想當年在國家隊的時候,咱倆打球你輸了還哭呢。”嚴新遠皮笑肉不笑的。
對方臉上也是。
“那么久遠的事就別提啦,等贏了比賽,我請你吃慶功宴,你可一定要來賞光啊。”
“哪里哪里,是我請你才對。”
雖然彼此都是在笑著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簡常念總覺得有噼里啪啦的火星四濺。
兩個人又你來我往地交換了一些唾沫星子,看時間不早了,才各自帶隊離去。
剛一轉身的嚴新遠就變了臉色。
“這個老東西話里夾槍帶棒的,今天別給我手下留情,狠狠揍他們”
眾人齊聲應了“是”
簡常念又三兩步跑到了他身邊,好奇地問。
“嚴教練,你跟他有什么過節嗎”
嚴新遠仔細想了想。
“過節嘛,倒是沒有,就是年輕的時候就老在一起比賽,爭強好勝的,習慣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場上的休息區,比賽即將開始。
嚴新遠伸出手,其他隊員們的手紛紛覆蓋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