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真的太累了,歲月不饒人,老人一覺睡到戰士操練結束。
外面還明亮,黃昏卻掛在了遠山,朦朦朧朧的。
老人又來到了連長辦公室。
“老嬸子,睡的可還好”林新軍態度依舊恭敬,他感覺到了,老人要開口了。
“謝謝林連長。”老人態度同樣變得客氣,從貼身兜里摸出個粗紙信封,里面是一張部隊專用的文件紙,輕聲道,“得麻煩您在上面簽個字。”
那是份調令,蓋著所屬軍區的紅色印章。
士兵跨區調動,尤其戰時緊急狀態,手續非常麻煩,從軍區到師到團再到他這個連長,缺一環都不行。
早在一天前,林新軍便接到了兩個電話,師長和團長分別打來的,同樣的一句話不得有任何阻攔
可見老太太的能力有多大,師長竟然親自叮囑小小的連長。
軍令如山
該發生的總要發生,林新軍狠的幾乎劃破信紙,簽完字,重重拍在桌子上,他有些想笑。
老人似乎沒看到他的表情,也不在意他不禮貌的態度,輕輕站起來,駝著背,一步步走來拿起調令,塞到胸口,生怕掉出來,使勁拍了幾下。
林新軍低喝道“老首長,有些話我不得不說。”
老人達成所愿,似乎非常滿意,語氣輕松“說吧,老婆子聽著呢。”
“您應該知道要打仗了,黑國這個白眼狼剛派人暗算我連戰士,前幾天,又襲擊了一所學校,二十個孩子憤怒讓戰士們士氣高漲,他們不那么害怕了,甚至想著早一天開戰替同胞報仇。”林新軍聲音哽咽,“梁汝蓮是父母的孩子,別的戰士也是,老嬸子,我理解您的心情,就梁汝蓮一個孫女,可戰爭,就是這樣啊,總會死人。”
老人低著頭,看不到表情,她嘆了口氣“是啊,戰爭總會死人,但是林連長,我們梁家,已經死過了,就剩小蓮一根獨苗”
林新軍不客氣打斷她“我知道,梁汝蓮同志的父親是烈士,我軍的確有烈士后代可視情況不同特殊照顧的規定老嬸子,如果梁汝蓮是名普通的衛生兵,我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她是個神槍手,天生的神槍手”
梁汝蓮現在成了連隊非常特殊的存在。
所有戰士在她身上或多或少寄托了些希望,報仇的希望,勝利的希望,生的希望。
隔著二里地準確擊斃人的狙擊手,對即將的戰爭幫助太大了,她能超遠距離先一步擊斃敵人的機槍手,坦克,能在他們沖鋒前先一步滅掉很多危險。
這樣的一個人,走了,調走了。
就說今天下午吧,自從知道老人來接梁汝蓮了,戰士們訓練明顯帶了情緒。
有鐵的軍紀在,戰士們自然還是會踏上戰場,為祖國而戰,可他們的心情會怎樣
寒心吶
“你說的非常對,戰士們的確會寒心。”老人一點點抬起頭,昏黃夕陽從窗外灑進來,她仿佛一棵老樹慢慢挺直脊背,她站起來,撣了下半新不舊的軍裝,忽然抬起胳膊,敬了個不怎么標準的軍禮,“報告,老兵梁張氏請求出戰。”
林新軍以為看錯聽錯了“什,什么”
然后,他明白之前的疑惑點了,以老人的身份,為何來這里穿了件半新不舊的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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