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睿還有種直覺梁汝蓮在等他,等合適的機會
就像頭埋伏好的猛獸,獵物不到達捕獵范圍,不會出手。
看來就像自己想給她一個該有的結局般,她要的,也是這個結局。
“那你藏好了,睿哥哥來抓你。”蔣睿忍不住笑了,他表情輕松,身體卻緊繃,此刻是兄妹,更是一場狙擊手之間的較量。
人在哪里
蔣睿沒有犯之前幾名士兵的錯誤,眼前的視野明明一覽無余,可歷練出來的警惕告訴他,此刻只要回頭,絕對會中招。
人在附近
走到野花叢中心,蔣睿忽然頓下腳步,原地一動不動,他瞇起眼,閃電般轉身又閃電般轉過來,一股涼氣從背后冒了出來。
他已經在攻擊范圍了。
怎么可能
蔣睿此刻的震驚大于梁汝蓮表現給予的,四周明明空空蕩蕩,為什么危險氣息那么濃
一陣不知道從來哪里的山風吹過,花枝隨意搖曳不對,不對,有一片為什么一動不動。
也就在這個念頭轉過的瞬間,一動不動的花叢忽然憑空消失又出現,組成個人形閃電撲上,然后,他胸膛不輕不重挨了一拳。
蔣睿“”
他看清了。
梁汝蓮笑嘻嘻抬起畫滿野花的手“睿哥哥,好久不見,哦,你現在死了。”
“你這是”蔣睿沒心情敘舊了,圍著梁汝蓮轉了好幾圈,“誰教你的”
梁汝蓮早準備好了借口“我學過畫畫,自己想的,像不像”
人體彩繪這個時代還沒有,但真正看清能理解,無非身體畫上附近景物,只不過比起常用的隱藏手段,效果天上地下。
蔣睿第一念頭如果把這個辦法推廣到全軍,接著否定了,環境并非一成不變,而且能看的出來,需要非常高明的繪畫技巧。
“小汝蓮成大姑娘了,真好。”蔣睿笑著搖頭,眼睛微微發酸。
其實他更想說,真像你父親,長大的小姑娘,眉宇間有股特別的英氣,像極了那個從未曾走遠的身影。
還有與生俱來的槍法,以及常人想不到的隱匿手段。
原身記憶里有關于蔣睿的記憶,只不過后來調走太多年不見,之前蔣睿喊話只有其聲不見其人,梁汝蓮不敢確定,這才在他路過時仔細看了幾眼,然后差點被發現。
“成大姑娘,可以像我父親那樣保家衛國了。”梁汝蓮一語雙關,忽然改了稱呼,“蔣教官,我躲到了最后,還擊斃敵人最高指揮官,算不算一名合格的狙擊手”
“當然算,小汝蓮讓我很驚訝,比所有人,包括睿哥哥都優秀。”蔣睿不躲避這個話題,“不過呀,打仗有睿哥哥和其他戰士,過幾天你奶奶就來了,到時候乖乖跟她回去,等打完勝仗,睿哥哥休假回首都,一定給你好好講講怎么打贏的。”
語氣像哄小女孩。
梁汝蓮就擔心這個,原本打算首都來的教官能壓奶奶,結果好,來了個熟人。
“蔣教官,軍中無戲言,我是通過選拔賽的士兵梁汝蓮,不是奶奶的孫女。”梁汝蓮嚴肅道,“您也說了,我比任何戰士表現的都優秀,您這樣做,辜負國家的重托,對其他戰士也不公平,對我,更不公平。”
父親梁正真正的遭遇太過慘烈,那不是一個小女孩所能承受的。
原身不知道活的無憂無慮,梁汝蓮沒有相關記憶,如果沒這個前提,她這番話或多或少會起到作用。
與此同時,首都國家大禮堂,一場國際記者招待會正在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