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過去.....
舒映桐和景韞言沒過去湊熱鬧,檢查了一遍那些生病的災民,發現有很多呈現不同程度的天花。
有些甚至已經病得沒救了。
還有一些感染了風寒和痢疾。
“去吧,去那邊領糧食。”舒映桐指指玉玲瓏那邊。
這邊還在觀望的災民頓時放下心來,紛紛拿上布袋和盆往那邊沖。
這兩人一來就給診病,發餅子指揮人把病患移到別處,讓人發自內心相信他們。
景韞言眉頭緊鎖,給靠著樹干的老漢遞過去一塊壓縮餅干,“官府可有施粥?”
從脈象和癥狀來看,此人多半是餓出來的病。
只是此處離城門不過三五里,卻有這么多饑民圍困在此。
“先前每日一粥,后來變成兩日,再后來不怎么見人了。”
老漢胡亂往嘴里塞壓縮餅干,噎得伸長了脖子,接過景韞言遞過來的半碗水灌下去才覺得肚子有了一點存貨,連聲道謝。
“知府可曾前來視察民情?”景韞言又遞過去一塊。
“多謝大老爺。”老漢感激不盡,這次吃得沒那么急了。
“賀知府來過的,他是個好人…搬了自家的糧食來救濟我們,好幾次被他夫人追過來好一通罵。”
“他給我們行禮,說對不住西南災民…奉榆府實在調不出糧食了…”老漢抓起衣擺低下頭抹了抹臉,“我們不屬于他治下,不怨他…”
他望著遠遠走來的一隊人,激動地伸出手指,“哎,你看,那個打頭的就是賀知府!”
“何人在此鬧事!怎的如此混亂!”
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吵吵嚷嚷的災民瞬間安靜下來,齊齊跪地見禮。
“大膽!光天化日之下行兇,該當何罪!何人所為!”
災民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無人應聲。
恩人義士是不能出賣的。
幾個壯漢沒一個敢說話,伸出手指默默指著站在糧袋邊的一大一小。
玉寸心煩躁地瞪了他們一眼,自己這一身血也太顯眼了…
主要還是這老漢一身布衣頭戴斗笠,腳穿黑色布鞋,跟莊稼漢有什么兩樣…
早知道是個官,她早就跑路了…
“拿下!”
“且慢~”
一道溫潤清越的喊聲遠遠傳來,賀知府回頭望過去,只見一個豐神俊朗的年輕男子步態從容朝他走來。
“這幾人冒充織造作坊招女工,實則哄騙災民妻女賣身為妓,不殺兩個實難平息民怨。恐日后更多災民受騙,就地處死以禁效尤。”景韞言說這話的時候手里握著御賜金牌。
賀知府撲通一聲跪下,“微臣奉榆知府賀弘繼,遙請圣安~”
景韞言側著身子不受這個禮,伸手把他扶起來。
“不知欽使大人前來奉榆,有失遠迎,敢問大人尊姓大名。”
“我并非官身,小姓景。”
知府是地方官,一般不進京面圣,但是朝中紅人卻是一清二楚。
“原來是景公子,久仰大名!”
“不說那些客套話,我且問你,此處災民上千人,為何不予妥善安置?”
賀知府長嘆了一口氣,“景公子初來乍到,對奉榆城以及各縣情況怕是還未知曉…老朽愧對朝廷愧對百姓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