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銀紅錦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穩穩落在小姑娘肩上。
等她抬起頭望過去,車簾子被撩起,玉玲瓏探出頭來笑嘻嘻沖他們揮手,“端午安康喲~”
黑瘦少年從沒想過貴人小姐會對他們這樣的窮人說這四個字。
他正了身形,遙遙揖了一禮,“端…端午安康…”
玉寸心揪著玉玲瓏的領子把她拖回來,“這下好了,你身上最貴的物件也被你送出去了。”
不說那個錦袋的布料和繡工,就是抽繩上墜著的瑪瑙小葫蘆也能值十幾兩。
“那有什么。”玉玲瓏滿不在乎地揮揮小手,狗腿子一樣爬到外面討好地坐在周遲旁邊,“姓周的有錢啊~我準備賴著他白吃白喝!”
“說這種話的時候,能否稍微含蓄一些?”周遲冷冷地睨著她。
“有什么好含蓄的?”玉玲瓏伸出嫩白小手,掰著手指頭細數。
“你看啊,我師姐不僅白天要給你端茶倒水洗衣擦地,晚上還要被你親親抱抱這樣那樣。等回到煙雨樓,她肯定要依門規被打得皮開肉綻死去活來。”
“這虧我們能白吃嗎,我當然要替我師姐報仇雪恨啊!嗯,我們現在很窮,在被打斷腿之前吃點好的很合理!”
周遲執韁繩的手緊了緊,太陽穴突突跳的疼。
誰晚上對那女人這樣那樣了!
只有抱!
親…也就頭一天晚上親過兩回!
還被她咬破了嘴唇!
玉寸心坐在車廂里覺得頭都要裂了,尤其是對面兩人鎮定自若好像一切合情合理的模樣更是讓她火大。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哦?”靠在舒映桐肩上的景韞言興味盎然揚起眉尾,“那是哪樣,展開說說?”
他當然知道以玉寸心的行事作風,讓周遲這樣那樣是不可能的。
不過,閑著也是閑著,他很樂意傾聽兩個江湖名人之間不可說的二三事。
“他!”玉寸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每天晚上明明在地上入睡,第二天早上醒來一定是在他懷里,她的手還攬著他的腰。
周遲每日一諷:不爬我的床?嗯?
她現在已經不敢確定是不是周遲把她抱上床的了…
“玉、玲、瓏,滾進來受死!”
“遵命,師姐。”
玉玲瓏一臉諂媚滾了進來,在地毯上躺平,“師姐,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我臨死前有話要說~”
“說!說完就給你個痛快!”玉寸心咬牙切齒。
都怪這個罪魁禍首,現在還敢外面胡咧咧。
她何不至于像頭被叉在棍子上的乳豬一樣被架在火上烤!
“姓周的剛才耳朵紅了!他肯定被你睡服了,他喜歡你。”她閉上眼睛,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好了,我說完了,來吧。”
玉寸心還沒開口,外面傳過來咬著后槽牙的低吼:“讓她死!”
景韞言悶笑一聲,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一次得罪兩人。
看破不說破,何必呢…
車廂里死一般的安靜,玉寸心一口老血都快涌到嗓子眼了。
“你是不是傻,你見過誰喜歡一個人往死里使喚的!那是喜歡嗎,他那是缺個親娘!”
“優秀…”舒映桐默默點了個贊。
見過鋼鐵直女,沒見過這么銅墻鐵壁的。</p>